主家要的东西,底下人的人敢不用心吗?不过有些药材需要从别的地方送过来,还没有到。
徐樽之前长时间服用让身体变得先天不足的药物用来伪装身份让苏卓放心,现在即便停了药,可对身体的损耗已经造成了,红姐也只能用针灸和汤药的法子调养着人的身体,慢慢补回来。
红姐听见了,回头:“怎么了?”
“这药,为什么这么苦?”
他不是没有喝过绯红,苏卓只想控制他,没想让他死,所以每月都会在他的食物中加入绯红,他可以确定,绯红没有这么苦的,要是真的这么苦的话,混在食物里很容易被发现的。
“良药苦口嘛。”红姐说。
红姐又补充一句:“不过,掌柜的让我在不影响药性的前提下多加点儿黄连。”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还是照做的。毕竟,她现在领的是乐知欢的银子嘛,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加点黄连的事,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苦。
徐樽:“......”
他低低笑了一声:“真可爱。”
这样的小手段,还真是可爱啊。
他微笑着,把这碗加了黄连的药喝得干干净净。
看着徐樽笑得可以说甜蜜的红姐抖了一下,笑得让人恶寒。
徐樽放下碗,好奇地问了一下:“对了,掌柜的是指?”
红姐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个:“因为他是老板啊。”
“老板?”徐樽疑惑,他倒是知道乐家有不少生意,难不成他不在乐知欢身边的这五年乐知欢接手了家里的铺子。
不过,乐知欢会接手什么铺子呢?
他好奇,也问了出来。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红姐继续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客栈啊。”
徐樽听见答案愣了一下。
客栈啊......他想起很久之前自己曾提过的话,有些久远了,久远到那些话被太多的事情挤到了角落里,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他扯扯嘴角,没笑出来。
乐知欢没有跟徐樽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什么也不说。
徐樽垂着眼,靠在床头,在乐知欢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伸出手抓住了乐知欢的手腕。
“欢欢啊。”徐樽叹着,“真的打算一直不跟我说话了吗?”
徐樽的手很凉,不像以前热乎乎的,捏着他的手久了都会出汗。
“你想让我说什么?”乐知欢站在那儿,看想徐樽,冷笑道,“说我是怎么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跟个笑话一样守着个空坟过了五年?”
徐樽还活着,那他那五年算什么?一场闹剧吗?
乐知欢狠狠地瞪了徐樽一眼,挣开了徐樽的手,大步离开了房间,连门都没有带上。
徐樽完全被乐知欢的话打乱了思绪,僵在原地没有反应。
他从乐知欢的话里感受到很多,比起生气,他感受到的更多是委屈跟难过。
徐樽最舍不得的就是让他的宝贝师弟受委屈了。可是,他好像让乐知欢受了很大的委屈,这份委屈跟以前那种小打小闹不同,是真的让乐知欢很难过很难过的那种。
他明明,最想让乐知欢快乐的。
*
这还是阿归在乐知欢带回徐樽来的那一天后第一次看到这个掌柜的从北边带回来的“伴手礼”。
他看着从后院里出来的男人,看着身体不大好,不过他听红姐说过男人的情况,现在这个模样都是红姐的医术加各种好药材共同努力的结果了。
阿归还听红姐感叹过这个男人对自己挺狠的,他服用的那种会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不管是医术再高明的大夫来探脉探出来的结果也只会是他先天不足,同样的,服用这种药的代价也不小。红姐能够探出来是因为男人那个时候已经停止服药了。
徐樽本来是在打量客栈的大堂的,他对乐知欢开的这家客栈充满了好奇。
他所遗忘的梦想,被另一个人听进去了,并实现了。
“你好。”少年人的目光没有遮掩的落在身上,徐樽忽视不了,索性主动跟人打招呼。
阿归也不是个害羞的,人招呼一声就凑过去了。
“你好,你都可以下来走动了啊。”之前男人都是待在房间里的,除了乐知欢把人带回来的那一天,阿归都没怎么看见过男人的身影。
他哥倒是应该经常跟人打照面,因为他哥负责给男人熬药送饭,可是他从他哥嘴里问不出啥,问多了还得挨个眼刀。
一大一小两个人都保持着微笑,都聊得很投机,都不动声色地试图引导话题探消息,有来有回的,然后......都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对视一眼,沉默了。
阿归没得到啥有用的消息,最多就知道男人跟乐知欢以前是一个书院的,算乐知欢的师兄,可他就是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止师兄弟这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