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他又活了(27)

当初那套云山石的围棋到手的时候,徐樽那个家伙可是眼馋了好久,还想跟他换来着,不过当时他刚得到那套围棋,新鲜感还没过去,就没跟他换。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如果当初同意就好了。

乐知欢看着乔然离开,抱着胳膊,等看不见人身影的时候转身回到店里了,顺便揉了一把扒着门的阿归的脑袋。

“好了,进去了。”

阿归也松开门框,欢快的跟上了乐知欢的脚步:“掌柜的,掌柜的,是红姐说有事找你,让我来叫你的。”

“嗯,我知道了。”乐知欢不点破,“好了,快去干活,不然小心我扣你月钱。”

“好~”

*

安州。

苏家现在很热闹,比以往都要热闹,不一样的热闹。

哭声、喊声,取代了嬉闹。披甲的士兵闯入了金漆雕龙,琉璃作凤的朱门深院。银光闪闪的兵戈指向了往日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世家子弟。

这艘在大安行驶了百年的大船,沉了。

披着狐裘斗篷的灰衣男人站在屋檐下,身形单薄,好似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

“咳咳……”冬日的风寒凉,冷风吹过,引的身体不好的人咳了起来。

他的身形不稳,一只手扶住旁边的柱子,咳得弯下了腰。

他咳得越发厉害,捂着嘴也压不下去喉咙中的痒意,身姿颤抖着,看着人心惊。

身后的随从担忧,上前扶住男人:“先生,可需要我唤医士过来?”

男人的咳嗽声位置,手指间隙渗出一点红。

旁边的随从看见了,瞳孔猛缩:“先生!”

白芍摆摆手,声音很弱,轻轻的,一下子就散在了空气中。

“无碍。”

他这个模样看着可不像无碍的模样,随从急得跳脚:“先生你这儿那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我没事啊,阿柏。”他缓了缓,靠着柱子,唇角勾起,没有血色的唇绽放出一个一抹真心实意的笑,“终于,结束了啊。”

“哈。”他张张唇,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苏家,终于以血偿命了,父亲他们的仇,算是报了吗?”

“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放肆地笑着,无需再像以往那样忍耐着,假笑着,对着仇人虚与委蛇。

白芍笑够了,靠着柱子缓缓滑下,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

他往后,头靠在柱子上,扯扯嘴角,眼里是浓郁的悲凉与痛苦。

“报仇了啊。”他一直坚持的东西,支撑着他熬下去的目标,结束了。

“先生……”随从看着人,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忧,对身体的,还有心力的。

男人一下子卸去了支撑他那么久的那口气,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外边儿,天上纷纷扬扬的下着大雪,白色的积雪覆盖在凌乱的院落里,凌乱的脚印落在了雪地上。

披甲的兵士从外面出来,疾步到白芍身边停下,语气恭敬:“白先生。”

白芍抬眼,仰头看着他:“怎么了?”

兵士站着,低着头:“苏卓闹着要见你,殿下问你是否要过去看看?”

“嗯?苏三公子吗?”好像也不意外。

他扶着柱子起身,阿柏连忙去扶他。

“去,为何不去,我自然要去见见我们这位大功臣。”

他说着,眼里有着讥笑。

他抬手,轻轻拂去衣衫上的褶皱,帕子拭去唇上沾上的血,唇角噙着笑意,又变回来那个运筹帷幄的病弱谋士。

黑色的皂靴踩上白色的雪地,踩在那些凌乱的脚印上,披甲的兵士为他撑开了伞,纷扬的雪夹在风里,从他的狐裘斗篷的下摆拂过。

阿柏站在原地,看着人远去,扭头看向被白芍扶过借力的柱子。

上面有血。

阿柏眼里有担忧。

苏卓被压下的时候都还是懵的,在他最自鸣得意的时候,距离继承人的位置只有那么一步时,苏家这幢恢宏大楼轰然倒塌。

贩卖私盐,私采铜铁,与商人勾结贩卖铜铁给北漠人。

板上钉钉的证据送到了那位天子手中,毫无保留的展示在朝堂诸公面前,朝堂大震。

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苏氏一系还没有来得及想法子挽回脱身时,更多的罪证接踵而至。

贪污渎职、杀人僭越、侵占田产……苏氏子弟门人的罪行一件接着一件被送上来了皇帝的御案之上,一项项罪名看得皇帝红了眼,勃然大怒。

抄家灭族。

御笔挥下,定下了苏家这个庞然大物的命运。

或许其中还有着很多别的东西,政治立场,派系斗争……不管如何,苏家的最终结局已经无法改变了。

“白芍!”

苏卓看到朝他走过来病弱谋士,赤红着眼要扑上去,恨不得食其肉吮其血,下一刻就被身后的兵士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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