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到底长公子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以前在两人的争斗中占据着上风,现在倒不一样了,两个人反而有势均力敌之势了。”
乐知珩摸摸下巴,思索了一下。
“大抵是三公子这边出了什么厉害人物吧。”
“可能吧。”
乐知欢还真不知道这些,只是苏家的斗争与他关系不大,乐家与苏家也不过面子交情,深交是没有,听过一耳朵就算了。
......
苏家。
书房之中,衣着华贵的青年拿着新收到的消息,眉里眼里的喜意藏不住,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哈,我的好大哥这下惨了。”
他看着消息的内容,冷笑一声:“大哥胆子真大啊。”
“咳。”一声咳嗽在书房里响起。
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人,穿着浅灰色的宽袖袍子,身材修长单薄,清逸出尘,玉簪挽发,面庞少了些血色,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他眉梢微微上扬,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我倒是要恭喜三公子了,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苏卓爽朗一笑:“还得多亏了白先生,若非白先生的安排,我也不会这样容易拿到这些东西。”
被唤作白先生的男子垂眸,手抵在唇边,压下几声咳嗽:“咳咳,我分内之事,三公子不必言谢,只是三公子还需要小心大公子,被逼到绝路的人会更加疯狂。”
“穷途末路的败家犬而已。”苏卓嗤笑一声。
说完,苏卓关切地看向白先生:“先生身子可还好,需要我寻医士过来吗?”
白先生轻轻摇摇头:“无碍,老毛病而已,只是昨夜着了凉而已,谢过三公子关心。”
“先生要注意身体。”苏卓很重视白先生。
他很庆幸当初自己生出来的一丝善意救了濒死的白芍,那点儿少有的善意为他换来了一个很有用的门客,若是没有白芍,他可不一定能够这么快将大哥压下去,大哥的势力也不会溃败得这么快。幸亏,当年救了白芍的人是自己。
苏卓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这样的人物,要是被大哥得到,他跟大哥的结果可能就会换一下了。
就是白芍的身体不太好,有时候咳得好像要将那身病骨都咳散架了,他这些年找了不少大夫来,每一个都说人先天体弱,只能用好药养着,还得人少忧思,放宽心,那样说不定可以多活几年。当然,最后一句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偏偏白芍本人是他门下的谋士,放宽心是放不了的,苏卓只能多送去些好药材给人调养着。
苏卓眼睛闪了闪,深处暗芒一闪而过。
对他而言,白芍身体不好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自然,我还期待着三公子得偿所愿。”白芍轻笑着,因病弱面上带着一层淡淡的苍白,坐在檀木的椅间,白色的绒领衬着眉目清俊的脸庞,像风雪中孤立的寒梅。
“哈哈,那就得先生吉言了。”苏卓不认为他大哥还有翻身的可能。
“对了。”苏卓想起件事来,“先生明日可有空?蔷姐儿还盼着与先生同游默林呢。“
他眼里带着促狭,显然知道自家胞妹的心思,并且对于这样的情况乐见其成。
白芍无奈:“三公子......”
苏卓很少见到这位万事皆在掌握的谋士露出这样的表情,忍不住笑意,同样他也有点儿好奇:“白先生,蔷姐儿虽称不得倾国倾城之貌,却也是花容月貌的美人,性子温柔,才情出众,与你正正相配,你何必这般避她?”
白芍唇角微微扬起:“小姐很好,可惜,在下心中已有了人,再容不下他人了。”
“先生有喜欢的人?”
“是啊。”白芍似回忆起什么,眼底漾开一片温柔,“很漂亮的人。”
“这些年未见先生将夫人接来?”苏卓眸光闪烁,“可是有什么顾虑?”
“接不过来。”白芍笑容苦涩:“人已不在了。”
苏卓哽了一下:“......抱歉。”
白芍只是笑笑,说了句”无事“。
*
“又下雨了啊。”乐知欢看着外面哗啦哗啦的雨,眼里染上一丝忧。
他不喜欢下雨。
那夜书院的后山,他坐着等了一夜。
那也是一个雨天,很冷,他不喜欢。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雨水顺着屋檐往下,顺着雨铃流进沟里,乐知珩三日回去了,也是赶巧,要是晚一天多半就要被这雨给绊住了。
临走时,乐知珩拉着人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让他要照顾好自己,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家里说,不能自己一个人担着。乐知欢被抓着手,觉得他三哥爱操心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人走的时候那叫一个一步三回头,看得乐升平的其他人嘴角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