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遗憾,即使没有抑制灵力的项圈束缚,她也无能为力,因为奈尔莎并没有血髅灵枝的天赋,她的治愈之力几近无,再过去的时间里,她遭到了不少来自同族的鄙夷,除了哥哥。
可那唯一爱护她的亲人,此刻也不在了。
不敢轻举妄动的奈尔莎心中再次莫名攀爬起古怪的情绪,但这次,她很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是害怕和无助。就像那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死在自己的眼前。
她的手不明显地颤抖着。
“叫薇娅,应该叫薇娅的……”即使奈尔莎不愿承认,但目前的状况,的确只有玫瑰宫的侍女长可以救他。
奈尔莎手足无措地扶住他,试图让怀中的人好受些,正当她准备尝试通过大声呼救弄出动静时,兮夜打断了她:“奈尔莎小姐,可以就这样让我待会儿吗?如果您把今天的晚餐吃了,或许我会好得更快些。”
奈尔莎一噎。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无用的事?
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噌噌往上冒:“与其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进食情况上,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让自己逃离这座鸟笼!”
如果可以,她真想敲开他的脑瓜,瞧瞧里边都装了什么!
狠戾的话语并没有吓退兮夜,反倒戳中他奇怪的开关,他愈加紧密地贴向奈尔莎,无意间温热的唇瓣刮蹭到她的脖颈。
奈尔莎一激灵,险些将他推倒,不过好在及时将他拉回,护在怀中。
生病的人总是比平时更加粘人,这句话被兮夜完美地诠释,奈尔莎只能强忍着承受。
无措的目光最终落到今日换取的食物上,雪白的眸底微微发沉,而后将它挪于身后。
然而事情并非她想象地那般简单,留存的食物没起到任何效果,甚至没了踪迹。
可悲的金丝雀即使带病,也必须流连与花丛中觅食。
第5章 刺激
食物消失,是在奈尔莎醒来时发现的。
她首先排除的就是失明的兮夜。
罪魁祸首只能是玫瑰宫的女仆们。
她们不仅不会给兮夜任何喘息的机会,而她也必须当天吃完他留给自己的食物,否则他的辛苦全都白费。
想到这,她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多久?
以后还要过多久?
脑中正在不断冒出一连串疑问之际,耳畔霎时响起阴森的动静,奈尔莎猛然看去,薇娅可怖的脸庞近在咫尺。
未及反应,女人死死拽住她的头发,像只魔鬼低语:“你最好别出声,今天轮到了蕾拉,在这种事情上,她可是个疯女人。”
奈尔莎不明所以,然而对上赤裸女仆的隐晦视线时,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女人十分享受虐待对方所带来的快感,没一会儿,兮夜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和勒痕,汩汩流血,加之生着病,白皙的皮肤泛着诡异的红,十分怵目惊心。
薇娅的魔鬼低语还在继续:“如果你想让他少受点苦,就睁大眼睛看着,蕾拉最喜玩弄生病的贵族少年,尤其是有人旁观的情况下,情绪会更加高昂,若想让她早点结束,就顺着她的怪癖。”
奈尔莎心中一凛,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快速向四周扫视一圈,屋内竟然不只有她们,几乎所有的女仆们都在场,有序地围绕在那股蒸腾的气团周围,她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同情,有蔑视,有蠢蠢欲动……
目光聚焦之处,兮夜更显毫无尊严。
疯子!一群疯子!
被关在这里的第N天,她再次确定这里的人不存在该有的礼义廉耻,他们不会因为对方是贵族而收敛,高贵的身份与低贱的处境形成的反差,反倒成了填满丑陋欲望的催化剂。
“你不是爱他吗?为什么不救他?”奈尔莎怒瞪着薇娅。
她的确不懂什么是爱,但起码她知道,若是在意之人遇到危险,必然会出手保护,然而眼前的人始终无动于衷,甚至成了帮凶。
薇娅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无视奈尔莎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庞,紧而加大手中的力道,嘴角扯起病态的笑容:“我当然爱他了,只有我是真心爱着他,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明白,只有我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瞳孔猛然震颤,冷意侵蚀全身,奈尔莎突然明白女人前些天说的那句“我才是你唯一能依靠的人”的意思。
热气还在四散,逐渐侵染着周遭的一切,奈尔莎再次被迫看着,一个接一个,仿佛来自地狱的酷刑。
不!比地狱还可怕!
哐啷!
双膝前突然出现一盘水果和点心,薇娅笑意更渗:“吃吧,可别像昨天那样藏着了,这可是兮夜好不容易换来的,如果现在不吃,又要等下一次,你不想让他白忙活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