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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听檐有想过这类似的情况。
想过会有人针对应止,提防应止,却没有想到会有人当着他面给应止的手下套。
比起其他人只能从他的表情、动作来判断他的情绪,在他识海里面的系统则是能够直接得知他的想法。
甚至更细致一点,能够看见温听檐脑子里设想的画面。
那些场面在它的脑海里穿过,系统简直要被吓晕过去了,连忙在脑子里面喊道:【不能冲动啊宿主,你现在要是冲上去,会失去参加比试的资格的!!】
温听檐好像是讽刺地轻笑了下,但是太淡了,系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就和当时在春昀城的城墙上,它第一次见到温听檐时一样,他静静说道:“我需要那种东西吗?”
系统愣住了。
这些对世人,对修士来说难得可贵的机会。对温听檐来说,其实和幼年时在院下接住的雨一样,可有可无。
温听檐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那矗立在旁边的高台,最后提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
台上的应止看着自己手掌处的血迹,笑容好似收敛了几分。调用了一部分灵力,阻止了那再滴下来的血。
平心而论,攻击对手的弱点来取胜也是合理的,甚至不能算作违反规定。但放在这样层面的比赛上,未免有点太低劣,上不得台面了。
至少台下的人在反应过来之后,都是一片嘘声。
但杜览不在意,不管多么得上不得台面,只要能赢下来就行了。因为过不了多久,世人都会忘记这件事情。
应止握着剑的手悄然收紧,轻轻把右手往后背了一点,重新抬起剑。
“......”
但即便他将应止的剑法研究地多么透彻,应对的方法有多么地高明,都始终磨不过天赋带来的巨大差距。
用尽了见不得人的手段,他最后还是被应止的剑锋逼到了动弹不得的地步。
整个过程,只是剑招上纯粹的碾压,甚至没有伤过杜览分毫。
到了最后,应止也只是将剑停在了杜览的眼前,像是在等他认输。
杜览听见台下人的谩骂,也知道了自己没有再赢的机会,看着眼前的剑锋迫于压力,终于认输了。
应止收回剑的那刻,杜览一阵失力,有点控制不住地想往地上栽,最后又用剑给撑住了。
他身上没有半分伤口,甚至连灵力都没有动用太多就落败了。此刻踉跄这么一下也只是因为恍惚。
其实杜览在最后,很想问应止一句,为什么不伤他。毕竟他专门针对了应止右手的伤处,应止的身上也有几处他斩出的伤口。
但他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自己就能想到答案了。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人家是光风霁月的天才,不像他这样下作呗。
在和应止的剑招、弱点一起传来的信件里,还有一句对他温和如沐春风的性格的描述。
看见杜览有点支持不住的动作,应止走上前去,停在他面前低下头,乌黑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垂下来。
这一刻,他才像是终于认真地看了杜览一眼,但眼底却全是冰冷漠然,贴在对方耳边说话的声音,诡谲又阴沉。
所有人都认为应止是不计前嫌地过去,是把他拉起来,安慰他。就连杜览自己都这么以为的。
但那刻,他听见应止轻声说:“你完了。”
杜览惊愕地抬起头。
应止再站起身子来时,脸上又挂回了一惯的笑容,好像刚刚那句阴恻恻,犹如宣判死期的话,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应止转身往后退了几步,杜览才看见在他的身后,那道站了不知道多久的,银白色的身影。
......
看见应止走过来,温听檐伸手拉住了他的右手,指尖主动挤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是比起当初在永殊宗入门大比是捧脸拭血的动作,还要更暧昧几分的动作,但他们的气氛之间却全是紧绷。
温听檐先用灵力治好了应止手上的伤口后,才转而去治愈他身上其他的伤。
应止在他耳边轻轻说:“其实没那么吓人,他的剑过来的时候我反应过来了,只是稍微擦到了一点。”
温听檐垂着眼睛,在治好后松开了应止的手,说:“灵剑给我。”
应止早有预料,将手中的灵剑递到温听檐手里。
在杜览选择了这样的手段时,他就已经看见了对方最后的结局,所以刻意没有去伤他,留给温听檐。
比起杜览的下场,他还是更在乎温听檐的情绪:“不要太生气了。”
温听檐接过了他的灵剑,什么都没说,擦肩走了过去。
那个时候,在他识海里面见过刚刚整个过程的系统,都恨不得爬到应止的脑子里告诉他:【温听檐都要气疯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