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先生……绝不。”
“好好好,”风时从善如流地答应,“不死不死。”
艾尔文斯用手去攀他的背脊,是像搜寻一样的动作,风时怔了一怔,明白过来他是下意识地在找自己后背之前被战斧劈伤的地方。
“艾文,”他柔声说道,“其实我就算哪天不小心死了,链接也跟着断开了,我们之间隔着时空,我也依旧会来找你的。”
话说出口,才明白过来这并不是一句多么好的安慰。
他的精灵因之哭得更凶。风时用精神焦点查看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契约。
不得不说,作为契约主人能因为契约恶魔可能要死哭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你再这样就坐实哭包攻了。”他说。
但艾尔文斯却紧紧扣住了他的腰背。手指把衣料都拉出深深的沟壑。
“我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他问道,声线慌乱,“您过去有……过吗,先生?”
依然在规避着“死”字。
“没有哦!”风时忙说,“而且以后也会特别小心不要死的。”
艾尔文斯突然又把他放开。
对此风时当然是觉得他的安慰奏功了,但还没来得及感到高兴,沉碧的眼眸便闯入视野。
……放开他是为了看他的眼睛。风时飞快地把头转向一旁去并把头发给甩下来遮住。
然后又更快地转回头来,因为意识到这么做的话无异于自爆卡车……
他的卡车已经爆掉了。
“什么时候,先生?”
年轻的精灵一字一顿地问道,不知道是不是闪烁的泪光,风时看到他的眼睛里跃动着明绿的幽芒,“是谁害了你?”
风时摇了摇头,双手交握在胸前。
“我不记得了,艾文。”
艾尔文斯抓住了他两边的肩膀,继续看他的眼睛。他的脸上有泪光的痕迹,但已不再有新的泪水,“我要杀了他,”他狠狠地说,“或者,杀了他们。”
又补充:“无论是多少人。”
“所以确实是不记得啦,”风时说,伸手把他脸上的泪光也给擦掉,“不然的话也轮不到你呀,我自己就去杀了,你看我也不是那种会受气的人对不对。”
“先生,”艾尔文斯松开了他一边的肩膀,握住了他的手,“您就是因为这个,才丢掉了很多的记忆,对吗?”
到了这一步,当然也就没有了隐瞒的必要,“是复活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混混沌沌中丢掉的,”风时说,哎呀了一声,“死了复活就会丢失记忆……所以就更加不能死了,而且我现在已经学聪明了,我会写日记把发生的事情都记下来。”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日记本,“这样就算再死了也可以记起来啦,你看!很多地方都有写了你哦!比如这一天,”他哗哗地翻,“你因为拉伸很疼,于是就成了哭包攻。”
艾尔文斯:“……”
艾尔文斯默默地把他的日记本阖上。
“其实应该有更多的你的,但是写日记好麻烦,我偷懒,和你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很多有你记着我就不记了,”风时说,“所以你一定要记好哦,要起到备份的效果,这样,我哪天……”
“不准说,”精灵把他的双唇给封住,“先生,不准说。”
风时听话地不说了。
但艾尔文斯却依旧觉得不行。他眉头拧起,多用上了几根手指,把他的双唇从左边按到右边,又从右边按到左边,然后又完全捂住,微微用力。
风时:“唔……”
突然就又被揉!
不过艾尔文斯这次揉他倒不是出于故意,他在思考,终于思考出了为什么不行。
“先生,你知道你刚说的那些话都是什么吗?”
风时被他给封着嘴巴不能说话。不过某个精灵也不需要他说话,自行就给出了回答:
“——那都是FLAG啊!!”
……要知道这是一本书,按照写书的一贯套路,作为重要配角的主角CP及金手指老爷爷,居然立下这样的FLAG,那不是妥妥地要倒?
艾尔文斯惊慌失措,整个儿都不好了。
风时:“……”
风时努力地从他的封口令(物理)下挣出来,“那要不,我反着说一遍,把这个FLAG给破除掉?”
然后就真的反过来说了一遍:“艾文,我以后一定会死的!”
艾尔文斯:“?!”
“艾文艾文你放心,”风时四下里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便提高了音量再次强调,“我以后一定会死,而且一定会离开你的!”
说话同时脸上写满“快夸我快夸我”“你看我是不是很机智。”
艾尔文斯:“………………”
“啊啊啊啊先生!”他扑过去,再一次把他的导师嘴巴给捂紧,“不准说!这样的话更不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