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毒针一样扎在萧怀琰的心上。
“皇叔今日话很多啊。”萧怀琰目光如刀般扫向萧连誉。
那其中的杀意让萧连誉的笑声戛然而止,但他依旧幸灾乐祸。
而城楼下,风声太大,被重重押解的段逐风虽然听不清城楼上的具体对话。
可他心中仍然升起极度的不祥预感,疯狂挣扎起来,嘶吼道:“陛下!不可!不可答应他们任何条件!臣宁死不降!辽狗!有种就杀了你段爷爷!”
他竟猛地就要挣脱束缚,试图撞向身旁辽兵手中的刀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疾掠而至。
“锵!”一声脆响,一柄弯刀精准地格开了即将划破段逐风咽喉的利刃。
段逐风猛地抬头,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是你?!”
赵雪衣收回弯刀,复杂地看了段逐风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不愿与他对视,只沉声对押解的士兵道:“看好他,殿下自有决断。”
段逐风如同被雷击中,愣在原地,看看赵雪衣,又猛地抬头看向城楼上模糊的沈朝青的身影,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陛下是为了救他,答应了辽人什么屈辱的条件?!
赵雪衣,也是辽人?!
城楼上,沈朝青看到段逐风被拦下,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这一点和原著不同,段逐风的自尽没有成功,被拦下来了。
沈朝青将目光再次投向萧怀琰,眼中带着无言的坚持。
萧怀琰看着他那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作践自己的模样,胸腔里的那股邪火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
沈朝青越是劝说,越是展现“价值”,他就越不想放过段逐风!他甚至想立刻下令将段逐风千刀万剐!
若是段逐风在沈朝青心里没这么高的分量,他兴许真的会招安,而不是放任他与昭王对砍,可惜了,沈朝青亲口为段逐风求情。
那人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甚至不在意这个王朝,他在意什么呢?他在意一个太监,一个太医,一个女官,一个老头,甚至是一个将军。
从那时起,他便动了亲手杀段逐风的念头。
可是……当他看到沈朝青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他不想让那双眼睛流露出恨意。
他受不了。
萧怀琰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风暴暂歇,只剩下一片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漠然。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如你所愿。”
他不再看沈朝青,转向下方,冷声下令:“将段逐风押入水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亦不得伤其性命。”
命令一下,萧连誉首先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但萧怀琰根本不理他。
水牢,同样也是生不如死的地方。
但沈朝青知道,这已经是萧怀琰此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至少段逐风还活着。
活着就行了,其他的再说。
他还想再说什么,萧怀琰却已经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不容分说地牵着他转身就走。
“回宫!”
……
一路无话。
沉重的马车车厢内,空气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萧怀琰始终闭目养神,侧脸线条紧绷如冰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沈朝青皮肤白,被他攥过的手腕已经泛起红痕,他靠在车壁上,心乱如麻,疲惫不堪。
马车径直驶入皇宫,停在沈朝青的紫宸殿外。
萧怀琰率先下车,依旧紧紧抓着沈朝青的手腕,将他牵下马车,一路带进殿内,动作轻柔至极,却又隐隐透着诡异,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都出去。”萧怀琰对着殿内的宫人说道。
宫人们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朝青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松,下一秒,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猛地扣住。
萧怀琰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骤然爆发。
他狠狠地吻上了沈朝青的唇,那不是亲吻,而是啃咬,是掠夺,是惩罚,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唔……!”沈朝青彻底懵了。
他拼命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去推拒捶打萧怀琰坚实的胸膛,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完全压制。
萧怀琰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几步走到龙榻边,毫不怜惜地将他摔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上。
沈朝青被摔得头晕眼花,刚撑起身子,萧怀琰就已经覆了上来,沉重的身躯将他牢牢困住,再次低头去啃咬他的脖颈,在漂亮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泛着血丝的齿印,仿佛野兽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