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掌心下同样感受到的力量也在告诉他,这是个强者。
说实在的,他不能理解海伦娜,她的能力既然这么便利,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这里又不是非要隐藏身份,没必要穿这身难受的衣服参加进来。
仅仅是因为好玩好奇这种理由吗?
对自己的生死一点也不在意,随意就将心脏交付出来。
她的交易只规定了不能伤害心脏,没说其他部位不能攻击。
这么不设防的把后背朝向他,是自信能赢,还是信任他不会出手?
罗收拢了思绪,“好了。”
海伦娜把这折磨人的束腰甩出去,揉揉饱受痛苦的腰部,扯了扯因汗水贴在身上的衬裙,正要说话,动作却停了下来。
门外有一道犹豫的脚步声。
是约瑟芬。
她小心翼翼的进来了。
“我是说,没打扰你们休息吧?”她看见了海伦娜扔的屋子里四散的衣服。
“没有,怎么了?”
“我不想当一个画摹本的画师!”约瑟芬鼓起勇气大声道,“请你们帮我!”
“你凭什么觉得会帮你?”罗冷漠道,“我可是海贼啊。”
约瑟芬虽然怕极了,却还是抖着腿坚持道,“我喜欢画画,我想成为一流的画家。”
“我为什么要帮小鬼完成梦想?”罗继续拒绝。
“可以哦。”海伦娜笑盈盈的坐在床边,抱着软乎乎的鸭绒枕。
“真的吗?”
“嗯。”海伦娜思索了一下,“你要是没有天赋就没意思了,把你要展出的画拿来让我看看。”
约瑟芬跑去取水彩画,罗按着额头,“你真要帮她?”
“随手的事情,不过看她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了。”
约瑟芬被露易丝夫人选中的水彩画是经典的风景画,却画的非常细腻,一副怡然的田园风光。
却和初见时海伦娜看到的那张素描的内容完全不同。
那张画里面,所有眼前忙着农活的人都是稻草人,小鸟啄开,叼出来的却是一个个调色板,钢笔,芭蕾舞鞋,钢琴,古典柱式。
而这幅水彩画却是忙着农活的快乐村民,河水,麦田,火烧云,烟囱冒烟的矮房,喂奶牛的妇人。
虽然画工很好,一看就知道她的功底之深,可是没有什么特点。
可还是有点奇怪,现在流行的风景画不是农家风光,而是贵族的休假景象,海伦娜已经在街上看了一沓贵妇人侧身骑马向着远处城堡离去或者是男主人骑马打猎的画。
海伦娜放下了画框,“讲讲露易丝夫人吧。”
约瑟芬听话的讲了起来。
露易丝夫人很会鉴赏艺术品,很多艺术家都是靠她赏识走上正式道路的,慢慢的,她的沙龙越来越有名气,国王的沙龙和宴会也都邀请了她。
后来她和国王就越发亲密,可是这种事情在拉威尔国内并不少见,人们也并不以为耻,只当是香艳的八卦。
更是因为有了直接对接国王的道路,她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可是很快设立了艺术大臣,约瑟芬语气低落下来,“他们管的很严,方方面面都有要求,戏剧必须严格按照三一律表演,乐曲创作两个音符之间跨度不能超过八度,不能使用少见的升音降音和弦,绘画参照经典作品的背景及技法。”
露易丝夫人他们这种举荐出来的艺术家都不合规矩。
艺术大臣却哄得国王开心,大部分沙龙举办者和投资商却慢慢踪影消失,只剩下身份特殊,却转变偏好迅速的露易丝夫人。
海伦娜若有所思,“那你是怎么学会画画的?”
约瑟芬眼神飘忽,她不想说实话。
“告诉我是谁。”
“玛利亚姐姐的丈夫,他已经死了。”
……
另一边,夏奇把老乔治检查了一遍,玛利亚没有说错,他的病症就是那些。
但是受了刺激精神不好,那说什么是玛利亚杀了她丈夫也可能是胡话。
夏奇见佩金和玛利亚出门了,好不容易安抚住又开始大闹腾的老乔治,最后没办法打了安眠药才让他老实下来,让贝波守在老乔治旁边。
他自己绕了一圈,来到了地窖门口,门的锁子巨大又牢固,如果用蛮力就会毁坏。
只能取巧撬锁了。
他掏出两根铁丝在锁孔里鼓捣,夏奇没怎么做过这种事情,碰上宝箱就直接砸开,谁还费力练习撬锁这门手艺。
耳边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哒,锁被打开了,门慢慢打开。
嗖嗖几声,耳边刮过冰冷的风,夏奇灵活的躲开。
几根短箭瞄准着他飞了过来扎在地上。
夏奇冲了出去,只看见几道黑影跑掉,他只来得及把短箭奉还,有一根短箭刺破了一个黑影的肩头,踉跄了几下继续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