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崽一上桌,分到了自己的“单独份例”,清淡素食加上甜甜的糖醋排骨,营养均衡味道又好。
抱着找茬心态上桌干饭的熊师傅,一口惊艳,从此与世外切断所有联系,一心和糖醋小排缠缠绵绵。
埋头苦干,抬头换气,肉脸闪烁,嘴角带饭,面容陶醉。往靠椅上一倒,浑身闪耀着幸福的光芒。
还等着他发难的小灰和皮皮:“……”
皮皮默默夹了一块儿小排过去,靠是靠不住了,那就让孩子多吃点吧。
造型等比例放大的舒泽,靠在躺椅上捧着肚子,嘴唇油量发红,带着餍足后的超脱,看向李二牛,“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傅宴川捧起饭碗,姿态优雅,但速度相当之快,没一会儿碗里的饭就下去了小半。
李二牛噎住,大声说话掩盖自己的心虚,“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大家打工还是拿的我的章呢!”他找到了自己的作用,说话都更有底气。
傅宴川持续干饭,利落的添上第二碗。
“整个盾混集团,每年纯利润多少你知道吗?”富一代的底气就是足,“只要我把一天的利润抽出来,就能保证保育院两周的开销了。”
舒泽挪了挪屁股。
正在干饭的傅宴川放下了饭碗,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工装,有些犹豫。
小泽好像还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和二牛比起来,他好像显得有点掉价……但他这些年,虽然没有李二牛这么富可敌国,但也有点薄资,也勉强算得上“位高权重”,两项叠加也不会太差。
这边傅宴川还在思考如何不动神色的给自己“升咖”。
那边舒泽瞅着李二牛,也不说话,就静静瞅着,瞅得后者背脊发凉,感觉又要被皮孩子暗鲨时,才明着插了两刀。
“我们挣钱不容易。”舒泽慢吞吞的开口,“但是兽兽们都是靠自己挣的。”
暗示李二牛吃白食。
不知道其中弯弯绕绕的小灰和熊铁锤,听完院长的话,脑袋一甩,发射谴责光线。
“我没吃白饭!我可以交钱啊!”李二牛简直抓狂,要其他的他可能没有,但要说钱的话,包够的。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钱包!
“不。”
舒泽抿唇,气定神闲,精神超脱,“钱,不是万能的。”
“你不能因为有钱,就看不起大家的劳动。”
小灰、熊铁锤:咦~~~~
李二牛:“……”
“…………?”
不儿,他什么时候就看不起了?
他拍案而起,“你针对我!”
舒泽眼皮子一耷,晕饭后,嘴巴愈发的冰冷无情,“不是我刻意针对你,这是无法避免的根本矛盾,无法调和……”
李二牛出奇的委屈,“怎么就根本矛盾不可调和了……”
舒泽:“无产阶级和资本家之间的对立。”
简而言之,喵的,打工人讨厌老板。
李二牛:“…………”
“行了,没事你就走吧。”舒泽在短暂的休息中有效的腾出了肚容量,刚往前一支棱,吃饱的傅宴川就已经把新添好的饭放他面前了。
把所有话都吞回肚子的傅宴川,把汤盆推到舒泽手边,“别光吃饭,喝点汤顺顺。”
“嗷,谢谢哥哥。”舒泽在三崽震惊的目光中,开启二轮干饭。李二牛站在原地,无语凝噎,无所适从,无话可说,无能狂怒,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大大的“哼!”了声。
他愤怒但无助的扫射在场的人,“那傅宴川呢!”
他抓住了“同阶级”的人,“你怎么不说他?”
舒泽两颊鼓鼓塞着饭,听见哥哥的名字眼睛亮亮的,明显加快咀嚼速度,呼噜两口汤下去,振振有词,“我当然要说了,我哥是值得夸赞的,为人民服务,劳动光荣的工人阶级!”
傅宴川:“。”
李二牛:#@**@#*
“他——!”
“害。”傅宴川一声叹息,轻松压过暴跳如雷的李二牛,“这些年……”
在往事之事不可追的沧桑感叹中,他扬起来日之路光明灿烂的笑容,“没关系,过去怎么样都不重要了。”
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什么都说了,但明显说得不太对。
李二牛一口气梗在脖子哪儿,被傅宴川心机深深震撼。这些年,他的成长真的是不容小觑啊!人都长成菠萝了啊!
“他——!”
“哥,没关系的。”舒泽眼睛以完全状态睁开,诚恳认真,“我有钱了,我可以养你。”
只要一想到,傅宴川一个人那么孤单,那么沉重的过了千年,舒泽就是忍不住的心痛。如果有他在的话,哥哥肯定不会过得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