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哼哼了两声,它拿捏不了舒泽,还不能用其他东西拿捏了?
“你哥说了,不想出去就不出去,但起码要在跑轮上走两圈才行。”
舒泽不想动,但是想吃。
他缓慢的撑起来,慢吞吞开到跑轮旁边,屈尊降贵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咯吱咯吱咯吱,跑轮艰难旋转大半圈。
后脚再放上去一蹬,“咔咔—咔—咔——”
又走了半圈,堪堪凑齐圆周运动。
舒泽抬起下巴,示意赶紧给兽开罐罐。
李二牛:“……”
真是拿这种心眼子多的兽没办法,它认命的把罐头推过去。在舒泽大快朵颐的时候,抖一抖,又从自带的毛团里抖出一本书来。
兽,混沌。
长毛四足,有目而不见。
身上的每根毛发都是储藏空间,就算是拔下来了,功能依旧不会消失。
书缓缓飘在空中,渐渐稳定。一个看不出正反面的球缓缓朝着右边微挪百分之四十,每一根毛发都高兴的摆动起来。
看得出来,它很喜欢这本书。
书封上,赫然写着,《少奶奶出逃99次:顾太子爷疯了》
一毛团,一猫咪。
互不打扰,和谐共处。
突然,地动山摇。一小块儿石头砸进毛团里失去了踪影。
李二牛警惕的站起来,“是哪只兽又在整幺蛾子了?”
吃饱喝足的舒泽,慢吞吞的舔着爪子洗脸,“像地震。”
李二牛疑惑,“地龙又在翻身?”
它嘟嘟囔囔,有些不满,“它最近翻身也忒频繁了点。”
原先几百年都不带动一下,现在隔三差五的就有动静。
或许是懒鬼之间比较有共同话题,舒泽表示非常理解,“在同一个窝睡久了,有点烦也正常。”
瞧它,猫窝都换了那么多个了。
说着说着,地晃动得更加严重,大块儿大块儿的石头掉下,砸在地上溅起碎屑。但大家都是有神力的兽兽,还不至于被几块儿碎石伤到。
李二牛无语凝噎,虽然舒泽说得有那么点道理,但它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先出去吧,小心等下埋里面了。”
舒泽刚吃完饭,正是要睡觉的时候,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不要。”
反正又砸不死它,就在里面睡觉,等哥回来挖它出来就好了。山海境地震,傅宴川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李二牛真的是服气,“帝君怎么就捡了你这么个懒东西回来?”
还养成了个祖宗。
反正舒泽皮糙肉厚又砸不出什么事情来,它忙着去外头查看情况,也懒得说它了,“那你就在这里睡觉,不要乱跑。”
舒泽已经圈好姿势,准备进入梦乡了。
李二牛:“……”
这话算是白说。
乱跑,天塌下来砸死它,它都懒得跑。
它转身离去。
舒泽张嘴打个哈欠,继续睡觉、睡觉、睡觉和睡觉……
易威登听完后气血翻涌,狂抓头发,“没了?!就没了???”
舒·蘑菇·泽:“啊哈~”
“我醒来后,看见的就是你。”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带个帽子和口罩是想干啥,但很明显,他是想隐藏身份。
那个时候他刚醒过来,身体里又带着哥哥渡给他的身体,疲倦到了极点。懒得说话也懒得拆穿,全程配合演出。
二牛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但是他都那么配合了,但是对方看起来还是不满意啊。
舒泽静静看着发疯捶沙发的清冷霸总,“二牛,我想喝水。”
“再说一遍!叫我易威登!不!要!叫!二!牛!”
“好的,二牛。”
“………………”
舒泽捧着盾混集团大老板亲自接的三十五度温水,“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哥哥的神力会在它的体内。
再次提起惨烈的那日,刚刚还被怒火烧得活力慢慢的易威登,所有力气一下子被抽了个赶紧。他颓唐的把双手插进头发里,满是苦涩和恨意,“舒泽,我知道你是他带大的,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
“如果我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
痛苦纠结,仇恨不忍交织在心底,独自背负着疑问在世间行走了几千年。一边告诉自己,为了复仇,为了真相要不择手段。
把舒泽从傅宴川身边带走,又在暗中筹谋试探。明明想要求证的事情已经有了答案,明明眼前这个人在无意识中也成了既得利益者。
但真的面对昔日旧友时,他不仅狠不起来,竟连真相都不忍告诉。严格说起来,他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获得了一点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