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珂思考不知多久,被涌上来的疲累感支配,最终还是带着这些乱麻一样的思绪沉入梦中。
断断续续浅眠了一会儿,楚珂才睁开眼。
“松开,”她被秦折玉勒的有点喘不过气,“我要去卫生间。”
秦折玉迷迷糊糊间,把楚珂翻身过来面向自己,“你自己不行,我帮你......”
说着,他挣扎着要抱她起身。
楚珂脸色一黑。
怎么在他嘴里自己就跟瘫痪了似的?
下一瞬,秦折玉脸上传来一声脆响。
他终于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
“睡蒙了,下意识还以为是在住院呢。”秦折玉面不改色圆了回去,撑着身子坐起来。
身上的柔软的被子顺着男人的动作滑落到床上,露出他身上昨晚荒唐之后的种种痕迹。
楚珂也没好哪去,衣服虽然勉强还穿在身上,但被秦折玉那双不安分的手扯的松松垮垮,堪堪遮住颈间的吻痕。
“对了,”秦折玉等在卫生间门口,见楚珂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今天是换药的日子。”
楚珂皱着眉想了想,还真是。
“那我跟成医生约时间——”她又去找手机。
“你昨天去复健的时候成医生看过了,”秦折玉拦住她,牵着她的手往一楼走,“伤口没什么问题,在家换也一样。”
楚珂跟着秦折玉走进厨房,从冰箱抓起一袋面包就往外走,“那我等会儿吃完饭自己换就行。”
“反正只是用药水清洗一遍就可以了。”
秦折玉眼疾手快把人拽了回来,“面包烤一下再吃啊。”
楚珂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刚刚竟然下意识就往餐厅走。
秦折玉按着她坐进椅子里,“在这等着。”
楚珂怔愣一会儿,最后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习惯,在潜移默化发生改变。
秦折玉关掉油烟机,刚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就看到空无一人的餐厅。
“楚珂?”他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走向客厅。
没有。
一楼空空荡荡,不见楚珂的影子。
秦折玉僵硬着转头看向大门。
不可能,安保系统一直开着。
他紧紧抓着一旁的沙发扶手,整个人彻底褪去那层伪装,阴鸷下来。
随后,秦折玉猛的转过身,神情扭曲,快步奔向二楼。
卧室、书房......
没有,都没有她的影子。
秦折玉脸色沉的要滴水,最后停在了她先前居住的客卧门前。
“笃笃。”一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响起。
没人回应。
还是死寂。
手慢慢停在把手上,往下拧动。
被反锁了。
秦折玉低头盯着纹丝不动的门锁,不知过了多久,才抬眼看向面前这道门。
“楚珂?”他语气温和,脸上却是风雨欲来的阴冷,“开门,该出来吃早饭了。”
“等会儿还得去医院复健,你忘了?”
没有动静。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秦折玉转身去拿备用钥匙。
“白熠,通知......”秦折玉推门走进这间客卧时,挂断了手里的电话。
窗户是关着的
卫生间的灯亮着。
“楚珂?”他调整好微笑的弧度,打开了洗手间厚实的玻璃门。
楚珂正举着手里的药水冲洗自己后背上的伤口,听到动静,一回头,和打开门的秦折玉大眼瞪小眼。
楚珂“......”
你家的门锁都特么是摆设?!
秦折玉没想到楚珂自己躲进卫生间是为了换药......
他视线微微下移,看到楚珂不着寸缕的上半身,透明的水滴顺着她后背的肌肉线条滑落下去,洇湿了后背纵横交错、还未拆线的伤口。
水滴不知落了多少进腰间松松垮垮的裤腰里,腰带的分量带着裤腰垂向两边,衬着楚珂的腰部线条,格外扎眼,工装裤腰的布料,已经晕湿成一片暗色。
完了。
秦折玉没工夫去管口袋里还在嗡嗡震动的手机,他脸上肉眼可见爆红一片,一直红到脖子根。
“对不起,我......”秦折玉结结巴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不知道你在......”
楚珂只皱了皱眉,伸手给自己扯了条浴巾挡住胸前,“你来的正好,后背我自己看不到。”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去拿纱布,帮我个忙。”
秦折玉的视线终于又回到了楚珂身上。
“好。”他轻声回答,随后快步往外跑去。
纱布和药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在秦折玉的打算里,是自己帮她......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秦折玉站在她身后,手上拿着药棉,仔仔细细去清洗她后背的伤口。
指尖停留在离她后背皮肤还有一丝距离时,他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