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扑在了地上。
二皇子听见动静，一回头，不仅刚好看到陈阔倒地，还有出现在密林边缘的刺客。
侍卫已经往这边来，刺客没有继续往前，而是搭弓射出最后一轮箭雨。
二皇子，转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奔去。
山栀刚看见坐在地上傻了一样的六皇子，余光一瞥二皇子的速度，以及角度。
大脑一阵清明，心脏猛然扑通的跳。
二皇子，会武！
他也看见了山栀。
她飞一般不要命的冲过来，很难让人忽视。
眼睛一眯，看着山栀不要命行为，若有所思。
身子一矮，佯装滑倒，既避开了箭，也能看看山栀的结果。
这个瘦高婢女，他有印象。
毕竟老三身边，就那么两个人。
山栀几乎同一时间，松开了要拔匕首的手，带风的步子意外的一个大踉跄，往六皇子身边摔。
整个身子护住了六皇子。
一支箭往她后背射来。
锃！
司怀铮的箭，总算跟上了。
山栀窃喜一下，总算没暴露自己。
真是！差一点点！
察觉不再有箭飞过来，是刺客已经转了方向。山栀在那一道暗戳戳观察的视线下，哆哆嗦嗦爬起来。
带着哭腔。
“呜呜呜，六殿下，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
只是，很快，山栀装不下去了，六皇子不对劲。
迅速从头顶检查到脚底，没有外伤，视线有点失焦，另外，尿裤子了。
一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应该是刚才扑到他的时候，抓住的。
山栀眼眶一红，“殿下？”
双手捧着他小脸，揉一揉，轻声说：“殿下，我，山栀。”
“别怕，乖，没事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六皇子渐渐回神，看清山栀的脸。
呜哇一下，大声哭了起来。
“山栀，山栀，呜哇哇呜……母妃……”
“好，奴婢带您去找母妃，没事了，没事了。”
山栀抱着六皇子起身，离开原地。
旁边是郭子的尸体，心脏处扎着一支箭，血染黑了墨蓝色的衣服，没了呼吸，眼睛没有闭合，看着刚才六皇子所在的地方。
几句话的功夫，二皇子也爬了起来。
山栀假装没看见他，朝着跪坐在地上的贤妃走去。
撞上了往这边走来的司怀铮。
司怀铮脸色差到了极点。
刺客放完最后一轮箭，转身朝悬崖跑，引得一众侍卫也往那边追。
司怀铮没去，绷着脸，握弓的紧紧的，暗暗发抖。
他一步一步，往山栀这边走来。
她怎么敢！
如果自己的箭没跟上呢！
如果失了准头呢！
她是不是宁愿不暴露，也要用自己的命救六弟。
说好的命最重要呢？
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死了，他怎么办！
山栀怀里这个还没安慰好，眼瞅着司怀铮一脸黑的表情。
还有身后那条真正的毒蛇。
感觉糟糕透了。
可他是司怀铮啊，她冷宫里碰到的小皇子，她的师弟，说要一辈子带着她的人，说要带她出宫的人……
她没有办法忽略他的任何情绪。
山栀背着身后那道视线，佯装半福身，抽出一只手牵住司怀铮的手，察觉到他在发抖。
“殿下，您可算来了，吓死奴婢了。奴婢差点就弄丢六殿下，那样的话，奴婢死定了。”
这话是说给二皇子听的。
察觉山栀的小动作，还有她的态度，司怀铮也明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同样的，也佯装没看到二皇子。
又看一眼紧紧搂着山栀脖子，哭得一嗝一嗝的六皇子。
难得没有动手扒下来。
第127章 他的选择从来都是她
如山栀所料，二皇子听到那话，知道山栀是怕死，才护着六皇子，立即将重点放在了司怀铮身上。
他知道司怀铮骑术好，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好。
他当时，几乎就能看到那个婢女被射穿，却被几乎同个方向飞来的箭别开了。
如果是这样，太子好像又多了一条得力的狗。
没人观察的灌木丛中，二皇子神色阴冷，看着司怀铮越来越远的背影。
贤妃看着前面走来的三个人，总算找回了声音，放声大哭。
却还是动不了身子，反而从原本的跪坐，变成了歪坐，整个人靠在玉珀身上。
“玉珀，他没事，呜呜呜，他没事。”
贤妃恨不得山栀走快一点，再快一点，眼见着人就在前面，怎么还没走到。
山栀看着贤妃向前伸的手，加快了几步，要把六皇子放她怀里。
但六皇子还紧紧圈着她，埋在她脖子里反反复复念着山栀，说着要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