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在位二十九年,在位期间太拼,某天身体感觉不适,御医说得休养。
那时太子已长成,便卸下担子退位,与顾有仪生活在皇家园林里,竟然又活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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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朝,京城,平安巷,云府门口挂上了红灯笼和大红绸子,丝竹乐声,宾客间的笑声,汇聚在这座三进宅院中,热闹非凡。
云迁穿进这个位面的,四周挤满了人,欢声笑语。
他身穿红色衣袍,手里捏着一段红绸。
环顾一下四周,云迁立刻就知晓自己处在哪种情景之中了。
唉!
每次初到新位面,就像是开盲盒一般,总是让人猝不及防。这不,这次直接干到婚礼现场,他还是婚礼的主角之一。
成亲啊、恋爱啊,只会影响他修行的速度。面对四周众人祝福的笑容,云迁险些连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夫妻对拜....”热闹声中,一声嘹亮的高喊,让云迁浑身一抖。
他若是在这个时候悔婚,身边的女子怕是也活不成了。慢吞吞的转了方向,与盖着鸳鸯戏水盖头的女子相对而立,腰怎么也弯不下去。
“云二,你还害羞了不成!哈哈哈!”有人高喊一声,伴随着哈哈大笑,惹得全场都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云迁狠狠瞪过去,就看到几个年轻男子勾肩搭背,冲着他挤眉弄眼,显然是原身的好友之类的。
“哈哈哈,云二还真害羞了,跟个大姑娘似的。”另一人打趣道。
其他人仰头大笑,喉咙眼都露出来了。
新娘似乎有些紧张,拉了拉红绸。
云迁叹一口气,先过这一关.....
“慢着!”一声女子喊声从人群的后方传来。
云迁双眼一亮:....妙啊!
转身看去,就要看看哪个神仙解救了现在的他。
观礼之人也都歇了笑声,面露好奇回头看去,人群分开一跳道儿来,露出说话之人的身形。
为首的是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被身边的丫鬟扶着,神情黯然,双眼红红,颇有些柔弱。
女子身边还有一位微胖的妇人,神情颇有些凌厉:“亲家,可识得我这外甥女?”
瓜的味道!现场一片安静,就连丝竹之声都停止了,纷纷好奇往里面看。
云迁连忙趁机查看原身的记忆,也想知晓今天这是哪一出。
另一边,坐在上首的云母,在看清那嫁衣女子的面容后,也惊得站起身。快步上前,拉着穿着嫁衣女子的手,上下打量。
“若楠?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母又看向儿子身边盖着盖头的新娘子,脸上露出疑惑:“你在这里,那与我儿拜堂的又是谁?”
想到什么,云母脸色发沉,注意到林若楠身后的两人,用衣袖遮了面,一副被逼着过来的模样。
“两位亲家,我云家娶的新妇是你们林家的大小姐。既然林大小姐在这里,那堂上之人又是谁?!”云母质问道。
云母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原来这个后来的才是今日的新娘子?那这个方才拜堂的人是谁?
林大小姐林若楠低头掩面,帕子捂住脸小声啜泣,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林父只得放下衣袖,脸色也有几分难看。推了推这边的女子,正是林母:“一个个的,都是孽障,你管理后宅之事,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母支支吾吾,神情躲闪,看向林若楠的目光带着恨毒。
“既然你们不说,那就我来说了。”之前出声的妇人厉声道:“那就要问亲家,和我这未来的外甥女婿了!既然是向我这个可怜的外甥女提的亲,怎么娶了别的女子。”
“你是?”云母疑惑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解释道:“我看中的儿媳本就是林家大小姐,何来换人之说?”
妇人脸上的神色缓和些许:“既然有亲家这么一句话,我就安心了,我是楠儿的舅母。”
又出声解释道:“我那可怜的妹子去得早,楠儿那时年纪小,与舅家就断了联系,以至于这说亲的大事,我们都不知晓。”
“还是我那当家的半月前梦到了妹子,想着楠儿年岁大了,也不知道说了人家没有,就来京城看看。”妇人眼眶泛红:“如不是我们想着来看,竟还不知晓能出了这般荒唐之事。”
林家舅母看向身后林母,冷哼道:“烂心肠的妇人!你不是说云家嫌弃楠儿生母早逝.....”
林母脸皮涨红,紧紧搅着帕子,说起话来底气不足:“嫂嫂,我何时这般说过....”
林家舅母也不看她,而是拉住云母的手:“既然是误会一场,纠正过来就是了,亲家看中的是楠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吧。”
云母心中也有气,儿子大喜的日子出了这等事。怕是不到明日,她云家娶妻,抬错妻子这事就能传遍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