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惊人的是他的耳朵，头顶立着两只雪白的狐耳，正随着他的注视轻轻颤动。
身后九条蓬松的狐尾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根绒毛都清晰可见。
九尾白狐？
谢卿宴瞳孔微缩，指尖的灵力却不自觉松了几分。
这青年身上的气息，竟与白日里引他去山洞的小狐狸一模一样。
显然，是白色小狐狸幻化成了人形。
青年见状，朝着谢卿宴快步走来，狐耳因兴奋而竖得笔直。
琥珀色眼眸里只映着谢卿宴的身影，连周遭的夜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在谢卿宴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行礼，语气雀跃。
“仙尊果然敏锐，竟能认出我的气息。不错，方才是我引您去的魔气山洞。”
谢卿宴压下心中诧异，蹙眉。
他想起方才在山洞外，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却能精准引来众人。
除了自己制造的动静，似乎还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引导方向。
此刻看这青年的修为，倒像是能做到的样子。
青年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卿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正是。在下名为白璃，在青虚山修行已有千年。
前些日子察觉到山腰魔气异动，本想自行处理。
可那邪术太过阴毒，我怕应付不来，便想着引仙尊去看看。
至于清灵晶，是我家族传承的宝物，能克制魔气。送予仙尊，也是希望您能平安。”
谢卿宴盯着他看了几秒，微微勾唇，“是么？”
对方话语里的破绽太多，前言不搭后语，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还有...
这狐狸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他说着，脚步又往前挪了挪，几乎要贴近谢卿宴。
狐尾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带着桃花香的微风。
那香气与上月桃花宴时，谢卿宴站在桃树下弹琴时萦绕的气息一模一样。
“其实在送您去山洞之前，我就见过仙尊了。”
白璃的声音低了下去，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眼眸里满是认真。
“上月青虚山的桃花宴，仙尊站在桃树下弹琴。
月光落在您身上，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从那时起，我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道：“我就想让仙尊成为我的伴侣。”
“？”谢卿宴多么希望此时有人能夺舍，代替他站在这里。
老天爷真是跟他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
这些人也是不正常，哪怕无心修炼，也该找一个女修，结为道侣。
找他这个大男人，意义是...？
还敢不敢更离谱一些。
尽管心中思绪万千，表面仍旧稳如老狗，这就是谢卿宴。
他面色未变，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见过太多或敬畏或试探的目光，却从未遇过这般毫无遮掩的痴缠。
只是这份炽热，在他眼中与山间草木的朝露无异，转瞬便该散去。
“胡闹。” 谢卿宴声音冷了几分，灵力悄然收回，却多了几分疏离。
“我乃昭雪仙尊，一心向道，断无儿女情长的念头。
你既修行千年，该知分寸，莫要再提此等荒唐话。”
白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狐耳耷拉下来，眼眸黯淡了大半。
连狐尾都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可他没退，反而从袖中取出个玉盒，双手捧着递上前。
“仙尊，这是狐尾绒，我用自己的狐毛织的，能御寒气、安神。
清寒殿冷，您用得上。就算…就算您不喜欢我，我也想为您做些事。”
第29章 小徒弟傅逐雨，实则阴湿男鬼
清寒殿外的桂树影影绰绰，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傅逐雨本是想着师尊刚从山洞回来，或许需要温茶，便提着食盒往寝殿走。
可还没靠近，就见着一道月白身影立在殿门前，九条蓬松的狐尾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那模样，刺眼得让他指尖骤然收紧，食盒上的木纹都被掐出了浅痕。
他脚步顿在桂树后，浓密的枝叶遮住了他的身形，却挡不住那双淬了寒意的眼睛。
只见白璃捧着玉盒，脸颊泛红，每一个字都像是针，狠狠扎在傅逐雨的心上。
傅逐雨自幼洞察力惊人，听力敏锐，哪怕隔着一段距离，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那句 “我就想让仙尊成为我的伴侣”。
让他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
傅逐雨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血渍，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翳。
他跟着师尊多久了？
从他还是个孤魂野鬼，在贫民窟里挣扎求生。
是师尊路过时，用清灵术净化了他身上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