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人都知道,王子和王储妃感情深厚。
侍从们路过二人时,总得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行礼。
但等一转过廊角,他们脸上又都挂着忍不住的笑。
“殿下又在追着王妃亲啦!”
“这两位真是天造地设,谁看了不心软啊。”
“太幸福了,光看他们我都好像吃到糖了。”
整个王宫好像都被粉色气泡笼罩,连空气里的阳光都散发着甜蜜。
似乎所有人都在期盼这份幸福能永远延续下去。
只可惜,好景不长。
一日清晨,王宫大门尚未完全开启,警钟却骤然响起。
蒙特利家族的旗帜如猩红的浪潮,密密麻麻涌上王城。
金属碰撞,战马嘶鸣,震耳欲聋。
侍从仓皇奔走,塞米尔刚走出殿门,就看到昔日的盟友蒙特利家主,正身穿盔甲,率领着自己的军队,将王宫团团围住。
他高举长剑,声嘶力竭地喊:“王储妃是魔鬼!她以蛊惑之术迷乱众人,欺骗陛下与殿下!
“若不诛此恶魔,整个奥瑞连都将沦为地狱!”
那一声声控诉,如毒蛇一样钻入人心。
更可怕的是,那些曾经被薇薇蛊惑过的贵族,如今眼神全都清醒而惊恐。
塞米尔看着那些人的转变,立马就懂了,他们肯定是在加百利的圣光中被唤醒了。
神的银光,驱散了薇薇的法术,那些人已经彻底清醒。
塞米尔握紧拳头,心头愤恨。
又是加百利……
“我们都被吸血鬼害了!”
“她是恶魔,是血族,是主的敌人!”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愤怒与恐惧化作滔天的声讨,众人纷纷围住皇家想要个说法。
那些人明明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却只因害怕薇薇,而将所有脏水都泼在她身上。
塞米尔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拔剑举起,高声宣告众人:“王储妃是本王的妻子,是奥瑞连的王妃!谁敢冒犯她,便是与皇室为敌!”
人群短暂沉默,却很快再次爆发。
“王子也被她迷惑了!”
“魔鬼的诅咒让殿下忘了对主的忠诚!”
塞米尔眼神越来越冷,他站在最前端,看着那些人的嘴脸,手中的剑反射着冷光,命近卫兵誓死抵抗。
老国王被这场动乱吓到,重病卧床。
朝堂一夜倾覆,皇权几乎被逼入绝境。
塞米尔挺身而出,独自撑起整个皇室。
而路卡在最混乱的时候,亲自带领禁卫军保护整个王城。
路卡将蒙特利的人挡在最外围,蒙特利家主指着他怒吼:“怎么,连阿尔维尔伯爵都被魔鬼蛊惑了吗?!”
路卡盯着蒙特利家主,抽出佩剑直指对方,冷声道:“我只听从皇家。”
他表明了态度,也证实了皇室的态度。
他们要彻底保护薇薇,甚至不惜与贵族翻脸。
薇薇看着外面兵戎相交,心中惶惶不安。
她拉着塞米尔的手问:“我能做些什么吗?”
塞米尔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温柔又坚定。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好好活着,保护好自己。”
薇薇摇摇头,她不愿塞米尔独自承担这些。
“我可以帮你。我能蛊惑他们,让他们停手。”
塞米尔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笑笑。
不能再让她出手了,那样加百利只会加剧对她的攻击。
“不需要。现在,让我来保护你。”
次日清晨,王宫钟声大作。
塞米尔穿上象征王权的深红长袍,披上金色披风,缓缓登上大殿台阶。
老国王病榻之上,形容枯槁,只双眼注视着儿子。
教廷的使者、教皇的代表、所有支持皇室的贵族与骑士,都在这座大殿中肃然站立。
塞米尔单膝跪地。
“父王,请您将王权交予我,我会守护奥瑞连,守护我的子民,守护属于我的爱。”
老国王望着他,神色复杂。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也看见了燃烧的血脉和宿命。
蒙特利一族早已不服皇室,他不清楚薇薇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但他知道,这可能只是蒙特利一个卑劣的借口,更有可能是个从一开始就精心安排的圈套,一个专门为皇室设计的枷锁。
但他看到自己的儿子成长了。
塞米尔现在,有了担当,懂了责任,此刻的他,才像一个真正顶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老国王颤抖着伸手,将象征王权的权杖递在塞米尔手中。
教皇的使者上前,将圣水抹在塞米尔的额头。
“愿主的光照耀你,新王陛下。”
塞米尔握紧权杖,挺直腰背,回身伸出自己的手,向薇薇递出邀请。
薇薇盛装出席,深红长裙拖地,犹豫片刻,终于伸出手,放进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