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心下微叹,“放心吧,哀家身子骨硬朗着呢,能撑到你成家的时候。”
太后摸了摸她的头作为安抚,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殷岐。
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姿态依旧端得是高贵冷艳,但还是叫人莫名看出来一股巴巴观望的感觉。
太后笑出了声。
她并非殷岐的生母,但到底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自认有一份母子情在。
起初看着殷岐的兄弟一个个都成家立业了,而他却迟迟没有动静,太后还不着急。
毕竟他那时候也尚未弱冠。
可如今太后的孙子眼看着也要立皇子妃了,他却依旧是跟前两年没差的模样,太后都忍不住,跟着开始着急了。
太后也试着给他介绍过不少姑娘,甚至也给他看过一沓一沓的画像,可就像她之前跟苏窈说的那样。
他眼高于顶,一个都瞧不上。
最后他瞧上的姑娘倒的确样貌家世皆是上乘。
但偏偏,是他侄子的前未婚妻。
太后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一喜欢就喜欢上一个难度最高的姑娘。
不过,比起那个竟然偏向苏窈庶妹的二皇子,太后还是更倾向于殷岐。
虽然他性子随意了些,但太后了解他,不喜欢还好,一旦喜欢上,那就是动了真格的。
既然如此,太后当然要给他机会。
太后笑着看向苏窈,“正好你皇叔在这儿,他一向是个不耐烦的性子,平时谁也使唤不动他,这次你及笄,怎么也要给你面子,就叫他陪你一块出去逛逛吧。”
“看上什么,就记在哀家账上。”
苏窈先是谢过太后,然后眨了下眼,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看向身旁的殷岐。
仗着太后疼她,什么话她都敢说,“可是太后,您说皇叔一向不耐烦这些,他会愿意陪我去吗?”
太后刚想说有哀家在他敢?
殷岐却已经开口了。
男人挑眉看她,“怎么,本王难道有对郡主不耐烦过?”
她刚才被他欺负得狠了,这会儿便想蛮横地说,怎么没有?
可转念一想,还真没有。
于是那些娇纵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只是泄恨般地哼了一声。
殷岐不仅不恼,唇角笑意反而微微加深。
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他面前时,她已经会不自觉地开始带上撒娇般的语调来说话。
这是一件好事。
至少说明她不再把他当成外人来看待。
他在她心里的地位虽然暂时还未赶上太后,不过殷岐也不急,毕竟,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来。
……
既然说是要带苏窈挑及笄礼,太后当然不会含糊,银两都是给足了的。
太后坚持让她收着,苏窈便也没有推辞。
一味的拒绝有时候反而会让亲近的人伤心。
倒不如顺势接受。
毕竟她也不是不会回馈太后。
身为本朝摄政王,殷岐缺什么也不会缺银子,所以甫一出宫,就带着她直奔京城有名的珍珠阁。
出入珍珠阁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总之来往的客人都不简单。
京城的贵女们也以能穿戴上珍珠阁的东西为傲。
苏窈再怎么说也是个郡主,何况她爹还是尚书,然而即使如此,也不是能经常来这珍珠阁。
苏窈看向他,“皇叔,这会不会让你破费了?”
殷岐挑眉,“破费谈不上,郡主喜欢才好。”
他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要送,那自然要送最好的。
苏窈不明白怎么能有人用这么随意的语气,将这么暧昧的话轻易说出。
她皙白的脸颊浮上一抹薄红。
不远处,二皇子在看到她跟殷岐一同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愣在原地。
起初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看过之后,却发现不是他误会。
苏窈竟然真的跟他皇叔一起来珍珠阁了。
为什么?
二皇子攥紧拳,一旁的苏宛唤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
“殿下,你在看什么?”苏宛嗔怪道。
二皇子一顿,“没什么。”
说不上是什么心理,他说谎了。
他看了眼掌柜,帮苏宛付了这几匹料子的钱。
苏宛:“殿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二皇子打断,“不是说带你来挑及笄礼?既然如此,不妨去珍珠阁瞧一瞧。”
苏宛微微一愣。
珍珠阁的东西,哪怕是一匹料子,都比外边价格贵了不知几何。
苏尚书的确没有亏待她,她的吃穿用度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差。
可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去过一次珍珠阁。
那里的东西不是她能负担的起的。
所以,一开始二皇子说给她挑几样及笄礼时,苏宛都不敢提出去珍珠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