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石最称心的漏洞。
他们早就在私下接触过,司柏谦明知道是圈套,却不舍得放弃这种机会。
毕竟就算有再强的个人能力,他这种穷小子想在蓝石那群手握无数资源、背景通天、海归精英里出头……背后依然少不了厉别明的推手。
那个时候,厉别明还是司柏谦供职的蓝石投行最忌惮、恐惧和深恶痛绝的敌人——行事作风异常激进强硬、专门狙击蓝石这种大投行的私人基金掌舵人。
蓝石苦苦挣扎了两年,终于彻底低头认输,祭出了最后的办法:狠砸重金和高位,把这个叫人头痛到死的“Trouble maker”(麻烦制造者)请来,收编成自己人。
接下来的剧情里,厉别明会以司柏谦顶头上司的身份空降。
理论上会有不少挺带感的桥段——阴谋里的零星感情,算计里的微薄真心,源于猜忌的博弈,复杂晦暗的过往纠葛和致命把柄……在一系列冲突、博弈、试探之后,彻底成长进化的司柏谦,会在一场悄悄逼近的巨大危机里力挽狂澜,拯救蓝石与厉别明本人的职业生涯,两人达成微妙而深刻的理解,最终HE……
……系统拿着这么一大页隔壁部门发来的解释说明。
想了又想,还是想给沈不弃看一眼。
但沈不弃正忙着划掉一百条新的退场方式。
骨癌不行,白血病不行,先天性心脏病也不满意。
沈不弃对着「渐冻症」点了几次,系统不得不绝望地过去提醒,这个选项没开放,因为冻一个月也死不了人。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什么都发生不了——就连厉别明和司柏谦的CP,这种天作之合,也要磨合数年以上,经历分分合合,波折无数。
感情这种事就是这样的……
沈不弃终于舍得抬头:「啊,是这样吗?」
系统:「……」
它说了这么多!问得哪个啊!!!
沈不弃接过那一大页写满了人设剧情的解释说明,随便画了画,挑几个字草草打圈表示读过了,就随手折成弹簧跳跳狗。
系统苦苦抱着他的手指头:「不行我们太坏了不能这样……给,给我的啊。」
系统坐在跳跳狗上,被沈不弃拿手指头轻轻推着晃来晃去地玩,不太好意思了,蹭了蹭,悄悄关掉叮咚乱响的邮件提示。
系统什么都没看见。
/
原青枫已经把贺鸣蝉安全带回了家。
不是什么难事。
厉别明只是脑子有问题,又不是疯子,总不至于真的要凑够四个肿手肿脚,再说严肃起来较真的老实人最好也不要惹。
所以院子很清静,花草也安然无恙,没被某只坏狗糟蹋。
贺鸣蝉还是睡得很熟——原青枫低下头,轻轻摸了摸有点扎手的小发茬,贺鸣蝉睡得脸颊泛红,额头有一点薄薄的汗。
原青枫把车泊好,摸摸他的脑袋:“到了,鸣蝉?”
没醒。
轻轻捏了捏后颈,又戳了戳泛红的脸颊。
还是没醒。
原青枫想了十几秒钟,做了些抉择,斟酌,深思熟虑,还是忍不住想玩:“要超时了。”
小骑手腾地就瞪圆眼睛弹了起来,“单子单子我的单子”浑身上下疯狂摸手机,被原青枫及时托着肋下接住,没磕脑袋、没撞车顶,两条腿还在扑腾着要狂奔绝命送单。
原青枫尽量不笑得过分,别过头咳了咳,调整呼吸,他端着贺鸣蝉,迎上暖洋洋琥珀色的、回过神以后相当义愤填膺的圆眼睛。
贺鸣蝉好气啊:“过分!”
“过分。”原青枫承认,把羞耻到发烫的小狗气球轻轻放回副驾,“到家了,喜欢吗?”
贺鸣蝉愣了下。
他像是不太适应这个说法,抿了抿嘴唇,喉咙动了动——但还是很懂事地乖乖把话咽了回去。
贺鸣蝉深呼吸,狠狠揉了揉眼睛,悄悄吐了口气。
不行不行贺知了不就是离家出走吗难过什么!精神点!别这么没出息!
为了二哥好!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晃出脑袋,紧紧攥着安全带,透过车窗户往外看。
……原青枫大概听见琥珀色的眼睛“叮”地亮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院子的确很大。
虽然上个园艺师毫无种植常识,对植物养护一窍不通,马上就要害死这些花了——但不得不说,造景的水平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