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摄政王融珍要杀光所有大户;说王妃优勒杜兹是束勒奸细,苦肉计;说朝廷大军不日将至,清算摄政王融珍……城内的粮价飞涨,人心惶惶。
更糟糕的是,抄家得来的粮食远低于预期,劣绅豪强们早有准备,藏匿了大半。诸葛文长焦头烂额,一边要应对前线催粮的急报,一边要弹压城内暗涌,还要提防京城使团的“暗箭”。
摄政王府内融珍几乎不眠不休。他肩上的伤和体内的毒在劳累和忧愤下反复发作,高烧时退时起,郎中们忧心忡忡。
他强撑着处理堆积如山般的军报,调兵遣将,协调粮草,排兵布阵,值得高兴的是柳枝儿的情况略有好转,偶尔能清醒片刻,和他说几句话。
融珍每次抽空去看她,都带着一身疲惫和硝烟味。他握着她的手,无言地传递着力量,也汲取着那微弱的温暖。
柳枝儿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和染霜的鬓角,眼中充满了担忧,虚弱地劝他保重。小环侍立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没多久噩耗传来。束勒驸马爷萨格尔率领的一万五千精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竟然奇迹般地绕过了几处险要哨卡,突破了天阙帝国兵力空虚的侧翼防线,出现在燕云城以北不足百里的地方!
看来萨格尔,真的投靠了束勒,还成了步鹿真的驸马爷……
融珍心里清楚。萨格尔的目标直指燕云城和囤积着刚刚筹集到的第二批粮草的临时转运点——避暑镇!
燕云城,危在旦夕!避暑粮草若失,前线将彻底崩溃!
整个摄政王府瞬间被绝望笼罩。融珍看着地图上那支如同毒箭般插来的束勒骑兵,脸色惨白,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真正的灭顶之灾却已降临!
“王爷!”诸葛文长、葛舒翰等人目眦欲裂。
融珍抹去嘴角血迹,他眼神如同孤狼般的决绝他开口说道:“柳根儿,葛舒翰!”
“末将在!”
“你们二人,点齐城中所有能战之兵!骑兵、步卒、亲卫……包括本王的亲兵营!随我出城!驰援避暑镇!绝不能让粮草有失!”
“王爷!不可!您乃三军主帅!城中不可无主!末将和柳将军愿往!”葛舒翰跪地着急的说。
“你们两个去是挡不住萨格尔的!”融珍斩钉截铁的继续开口说道:“这事儿得本王亲自去!诸葛文长!”
“下官在!”
“燕云城交给你!紧闭城门,严防死守!组织民兵,搬运灰瓶炮子滚木礌石!蔡桧的使团快到了,也要替我‘好好’招待他们!若城破……”
融珍声音一顿,带着无尽的杀意,他坚定的说:“焚城!一粒米,一片瓦,一草一木都不留给束勒!”
“下官……遵命!”诸葛文长深深一揖,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肩头重若千钧。
“还有……”融珍的目光投向内院方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决绝,“保护好孤的王妃们和世子。”
命令下达,整个摄政王府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再次疯狂运转。融珍脱下火狐裘,换上沉重的玄重甲。
当他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个受伤和内忧困扰的王爷消失了,此刻的融珍是一个眼神锐利如鹰、杀气如虎的铁血统帅!
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抽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融珍亲率七千精锐这几乎是燕云城最后能机动的力量其中骑兵四千,步兵三千,如同离弦之箭,扑向百里之外、危在旦夕的战略要地避暑镇!
行军途中,探子不断回报,情况一次比一次危急:
“报!萨格尔已至避暑镇外二十里!”
“报!避暑镇守军不足千人,正在拼死抵抗!”
“报!束勒攻势猛烈,避暑镇城墙已多处破损!”
融珍心急如焚,不顾士兵疲惫,强行军!终于在日落前,看到了避暑镇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喊杀声震耳欲聋!
“骑兵!随我冲!”融珍拔出腰间定疆剑,一马当先!两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怒潮,卷起漫天雪尘,朝着束勒的后阵狠狠撞去!
融珍远远望去只见束勒军队里有个将军身形异常魁梧雄健,他身披的金边重甲比寻常束勒重骑更加厚重狰狞,甲片边缘打磨得异常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乌沉沉的凶光。
那人胯下的战马也异常神骏,通体赤红如血,那毛色仿佛踏着燃烧的火焰与冰冷的积雪。好,一匹汗血宝马。
只见一柄巨大的弯刀斜挂在他马鞍旁,刀柄镶嵌着宝石,即便在风雪中也难掩此人的华贵与嗜血的本性。
此人没有戴那种束勒独有的只露双眼的覆面盔,而是戴着一顶造型如狼首的头盔,狼嘴怒张,獠牙毕露,十分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