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丰语声极狠:“是!这次,一定会成功!”
幽幽山壁上,挂着的是昔日温国的舆图。
……
又过几日,艳阳高照。
景王匆匆赶到平都之时,赵慕萧正在庭院中晒太阳,褚松回替他轻轻晃着藤椅。
他躺在藤椅上,伸手向天,慢慢地移动,又挪开,看枯树黄竹,红梅楼阁。他面色看起来很从容宁静,只是时不时地走神发呆,眉心蹙起的弧度,透露出他的心事不宁。
赵慕萧能看清了,万事万物,一草一木,最亲近的人,皆清清楚楚。
他不再是个瞎子了。
本该是很高兴的事,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萧萧这几日都这样吗?”景王不忍道。
景王妃叹道:“是,说话也少了。一开口,便问宫中有没有消息,应是怕他师傅受刑。谁能想到,萧萧他师傅竟然……”
景王宽慰夫人,又去与赵慕萧说了说话。赵慕萧见到父亲回来,自是十分开心的,露出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却怎么都让人心疼。后来起风了,他与褚松回一同扶着赵慕萧回屋休息。
景王顺势与褚松回问了平都发生的事,再三感谢他保护好萧萧。
褚松回道:“萧萧如今这个样子,其他的事先不说了,好在陛下恩德圣明,相信萧萧是无辜的,并没有因此牵连到萧萧。眼下局势紧张,我只怕温国余孽那边,会有动静。”
温国这事听得景王目瞪口呆,“这……”
二人谈了一会,景王现下已是十分信任褚松回,将去曲州处理简王墓一事通通告知,还说了从猎户那儿听到的传言。
“这事倒蹊跷,打铁与兵甲声?”褚松回若有所思,“我回头派人去细查,王爷回京后,见了陛下没?”
景王摇了摇头,“我在信上得知萧萧的事,立马就赶了回来,没来得及进宫。”
不过确实该进宫面圣。
褚松回提醒道:“王爷且小心些,若是遇见太子,切莫不要惹到他。”
景王不甚明白,不过记着了。
他又去看了看赵慕萧,劝他安心歇息,之后便入宫。
成元帝近日病更重了,移驾至甘泉宫,连朝政都很少问了,都交由丞相、太傅等几位信得过的重臣。景王匆匆赶到时,他荣升为太子的盛王皇兄正跪在宫外。
“你来做什么?”太子看样子是跪了许久了,脸色不太好。
景王老实道:“回皇兄,臣弟听闻父皇龙体欠安,心中担忧,特来问候。”
太子高傲道,“回去吧,父皇不见人。”
话音落下,宫门被打开,春寿走了出来。
太子忙上前,问:“春寿公公,父皇怎么样了,本宫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满心想为父皇尽孝,可否能进去了?”
春寿堆笑,“太子殿下,陛下感念太子殿下孝心,特让殿下回去。”
“什么?”太子皱眉道。
春寿看向景王,“景王爷,陛下宣您进去。”
太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
景王面色犹豫。
“哼!”太子心有不甘,语气恶劣,“父皇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别怠慢了父皇!”
景王牢记褚松回说的不要得罪他,道:“皇兄见谅,父皇恐是想问简王墓之事,臣弟便先去了。”
看着景王进入宫殿,宫门再次被关闭。
太子重重地拂袖,转身回了东宫,接过心腹递来的纸条时,不断堆积的无名火终于爆发了出来,气愤地掀了一张桌子,“这个定国公,让他去监军,他好好监就是了,动不动就往父皇那发奏折,说舅舅的坏话,什么行军奢侈挥霍,欺压边关百姓,可笑!还真是弹劾上瘾了!”
东宫詹事道:“殿下,定国公此人素爱多管闲事,好在孟将军镇守边关有功,让乌夏没讨得好。也算是有底气。”
太子听了安慰,也只是眉头舒了一瞬,很快又皱起来:“你说,父皇到底什么意思!他病重了,我这个正当时的太子不能见,反而景王却能进宫!”
“近日,围绕着太子殿下,确实发生了一些事。”詹事分析着,“按理说,此时陛下病重,应当令储君侍疾,以显传位之意。可是陛下不仅不见殿下,朝政大事也不让殿下碰。大理寺那边也离奇地收到状告太子的诉子,连几年前的受贿都在民间有了风声。这个时候,出现这些,可不是好兆头啊。”
太子烦躁极了,“这到底怎么回事!端王死了,本宫不就没有威胁了吗,怎么反而这么困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