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正是背弃端王,向他投诚的楚随。
太子笑道:“小侯爷,你年纪也不小了,却至今未娶妻纳妾,二十多年来不通晓此间春事,实在是可惜。若你试过之后,便食髓知味了,总之啊你一定会感激本宫的。”
说罢,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还体贴地房门关上了,嘱托下人不必打扰。
褚松回气急反笑,岂有这么无耻的太子。
他来不及愤懑太子行径,当下满心担忧赵慕萧的状况。
“萧萧?”褚松回又唤了几声,任是没有反应。他不禁急了,俯身欲抱他,带他先离开这里。
就当这时,响起一声梦中呓语似的低吟,赵慕萧忽然睁开了眼睛。
正与褚松回对上了目光。
褚松回不由地眼皮跳动,心口随之骤紧。
阁屋中暖香浮动,月色透过窗棂,照进一片柔和的皎洁。赵慕萧像喝醉了酒,身体无力,脸颊酡红,却无酒意,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眼眸水润晶莹,蕴着流淌月色的清芒,只是被团团雾气笼罩,恍惚迷离,又别有一种朦胧情意。这样的赵慕萧,与平时的乖巧或置气,截然不同。
几乎就一眼,褚松回就暗道不妙。
“萧萧……你,还清醒吗?”
褚松回甚至有些不敢碰他温热的手腕。
赵慕萧安安静静的,抬眉,睁了睁圆亮的眼睛,似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鼻翼翕动,嗅闻着褚松回身上的气味,清且沉,他喜欢那气息,靠得越来越近,陷入褚松回的怀中,面颊贴着褚松回的脖颈,小猫一样低语。他整个人是热的,嘴唇也是热的,灼热。
褚松回不仅眼皮跳,眉心也跳个不停,浑身上下都跳。
跳得他发颤,发痒。
呼吸几乎交缠在了一起。
“热,不舒服……”赵慕萧动来动去,乌发蹭得有些凌乱。
也热,也不舒服。他怀疑自己眼睛也有疾,一看赵慕萧就烫得厉害,不看又难受。
赵慕萧真的很热,如处暖阳盛夏。他退出褚松回的怀抱,扯着自己的衣裳,也拽着褚松回的腰带。
褚松回心里将太子骂过十八遍,却又没忍住将赵慕萧重新揽入自己的怀中。赵慕萧力气挺大,聚精会神地扯掉了褚松回的腰带,把他的衣服给扒掉。
起初他还很安静平淡,渐渐地似是热毒侵染全身,气息愈发急促,口中一遍一遍地呢喃着“热”或“难受”。他渴求寻觅到宽慰般的清凉,所以不顾一切地靠向褚松回。
“萧萧……”
喘息声就在耳边,褚松回抑制不住地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赵慕萧坐在他怀中,灼热的唇亲吻他的唇角,命令般的拽着他的里衣。
他的自制力能有多好,褚松回失神了,所有的感官都在酥酥麻麻地颤抖、叫嚣,袭过心肺六腑。他不是没做过梦,梦里春意浓,可现在才明白,梦远不及现实一分。
意乱情迷,褚松回扣着赵慕萧的后脑,亲他的嘴唇,含着他的下唇,撬开唇缝,辗转连绵。他单膝跪在床榻边缘,搂着赵慕萧的腰,倾覆欺压。他的腰很细,手掌覆在其上,带着隐隐的颤抖。
整颗心都为之战栗。
褚松回强忍冲动与不舍,离开他柔润红肿的嘴唇。他的身体好像越来越烫,再这样下去,定然出事。
谁知下一刻,赵慕萧又双手缠了过来,衣衫乱,眼神雾蒙蒙的不像样子,“楚郎……”
褚松回呼吸又一乱,“你叫我什么?”
“楚……哦不对……是,褚、郎。”
赵慕萧还残存着些许意识,抓着褚松回的手,在他掌心,磕磕绊绊地写下一个“褚”字,声音含俏,又带着天真懵懂的迷茫:“嗯……灵遇哥哥?”
是叫他。
不是他那个该死的未婚夫。
褚松回呼吸愈沉,仰头吐息,喉结滚动。他真的招架不住,将人推到床榻上,强势而霸道地与他十指相扣,吻了又吻,亲得又凶狠又温柔,难舍难分。
他太喜欢萧萧了,他是血气方刚却未经情事的男子,会控制不住想要……可是……
赵慕萧觉得很舒服,身体的燥热与难耐可以得到缓解,然而只是这样,却还不够,远远不够。他低低唤着褚松回,似是索取。实在算不上多安分。
褚松回调动着全身仅存的谨慎与理智,在心中唾骂自己:“不要趁人之危!”
他知道,萧萧是中了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现在对自己的一切亲密,都是起于情药。他曾骗了萧萧,惹得萧萧生气,虽如今他对自己态度转缓,却从没有说过原谅自己。他爱怜呵护心上之人,当然也想做那种事,渴望情到深处的骨血相融,却更希望是在彼此都清醒、情愿的时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