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赵闲始终不得回应,急得叫了好几声。
赵慕萧心神一凛,指了指漆黑的夜色,问:“阿闲,你看褚松回在哪?”
“褚松回?”赵闲茫然地看向窗外,眼睛睁得大大的,四处搜寻,“哪有褚松回啊,哥,我没看到,他怎么会在这……噢!那儿刚才飞过去个影子,穿白衣的,是不是他?”
“是,他在哪呢?”
赵闲抓着赵慕萧的手,指了方向,“这……诶,不对啊,怎么还有黑衣服的?应当是金吾卫巡查,但看着又不对,身影很轻,不像穿铠甲的样子……看不到了,哥,太远了,那儿又没光亮……”
“阿闲,带我过去!”赵慕萧急促道。
“啊?”赵闲纳闷。
“快些!”
赵慕萧从未如此匆忙过,赵闲甚是讶异,忙应声扶着他下楼。受了端王指示,却并无探出些有用口风的楚随,本就烦躁焦虑,见此情形,更是不明所以,问了几句,皆被赵慕萧敷衍带过,再一看,兄弟二人已下了楼。
出坊门之时,坊正客气殷勤地告诉赵慕萧,此时宵禁,不可出坊,除非有陛下诏令或文牒。
严青仪也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位皇孙殿下。
相貌楚楚,皎洁如清月。玄衣侯的眼力倒是极佳。也难怪他这相识了十几年的好友,顶着满城的风言风语与嘲笑,定国公雪花片似的弹劾,也要追在人家身后死缠烂打。
严青仪道:“皇孙殿下可有陛下恩准,或可解除宵禁。”
赵慕萧正要回话。
然而下一刻,街头传来异动,西街巡逻的金吾卫来报,“将军!褚将军那儿打起来了,有人犯宵禁!”
严青仪肃然道:“走!”
赵闲趁机扶着赵慕萧跟上。
渐渐听到兵刃声。
褚松回方才循着赵慕萧的视线过去的时候,便看见了一道诡异的黑影闪过,他死死地盯着那道影子,疾速追去。那人的速度极快,又着黑衣,时常借巷子或高树遮蔽。好在今夜月明,尚且能看清些。褚松回不作他想,抓住时机,立马掷了几枚暗器,先将人给堵住。
刚得知萧萧已取消了婚约,褚松回今夜着实兴奋。遇此黑衣人行踪诡秘,更是穷追不舍。踩着石头一落地,便拔了剑。就这样,二人交手。
原先褚松回只当是不值一提的盗贼,交了手后才发现此人武功超群,能与他打个平手,下手极为狠辣,几次欲置他于死地。此等高手出现在平都夜晚,背后定有隐秘。
就在这时,金吾卫赶来。
严青仪喝声道:“何人犯宵禁!还不快放下武器!”
赵慕萧眯着眼睛看那黑衣人……他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方才眼睛清明时看到的那对眼珠,说不出来的冷酷与意味深长,令赵慕萧思索了许久。
金吾卫警示,那人置若罔闻,还在与褚松回斗。金吾卫开始射箭,此人功夫颇高,躲过箭雨,还能避开褚松回的剑招。
赵闲在一旁转述给赵慕萧,激动地跳了起来,“哥!褚松回打不过!”
赵慕萧忽生主意,对严青仪拱手道:“借大人刀一用。”
严青仪想了想,听说他一箭射杀乌夏雕,又是个会武功的人,让一向轻狂的褚松回,都将其褒扬得天上有地下无。严青仪倒也想看看,这位小瞎子皇孙殿下的本事,便抽刀递与,止了箭雨。
“多谢大人。”赵慕萧握刀,疾步入局。
褚松回担忧道:“萧萧,你怎么来了?这人危险,你快回去!”
赵慕萧没理会,与那人交了一刀。这人狡猾,看出他视线不好,便故意发出多种声音、做出各种繁复乱眼的花样扰乱注意。
“萧萧,你看不清,把这个系起来!”褚松回从怀中掏出衣带,丢给赵慕萧。
情不得已,赵慕萧只好借住,系在眼前,这会便只听敌人的动静。
几番打斗,赵慕萧暗叹此人果真功力深厚。
褚松回的亲随见状,与金吾卫一同加入了战局,弓箭手伏在屋顶上。赵闲三脚猫功夫,躲在金吾卫后面放放暗器,高呼加油。
那黑衣人眼看被围攻,渐渐出招也急了些,却依然招招狠辣。褚松回险些中他诡术,所幸他敏捷,反击他后腰与膝盖,趁他不备,剑锋挑开他的蒙面。这会月光仍明,褚松回见到了此人面容,却只是一瞥。那人极快地抢回蒙面,遮住脸。
这人功夫不寻常,在如此势大的夹攻下,却还有出手之机,让人讨不到好处,反而要戒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