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阮寄情没能明白连江雪的意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要说对不起,在他怀里呆滞片刻后,才慢慢回神。
他伸出手,抓住了连江雪的后背,闭上眼睛,享受着连江雪主动抱住他的温暖:
“没关系。”
他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但是我还是原谅你了。”
连江雪勾了勾唇,但片刻后,嘴角又慢慢落了下去,轻声道:
“阮寄情,你这个笨蛋。”
“我不笨。”阮寄情往连江雪怀里埋了埋:
“我只是舍不得对你生气。”
连江雪忽然一哽,嗓子忽然变的酸痛起来,眼前也模糊一片。
他想说对不起,一直以来都用“连拂雪”的身份在欺骗你,没有告诉你真相;对不起,一直都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追求和好感,却从来没有对你付出过;对不起,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一个连订婚钻戒都不能为自己的未婚妻购买的男人,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呢?
他连江雪,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阮寄情呢?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择手段的小偷,最可耻下作的骗子,最令人生厌的懦夫。
他短暂地占用了别人的人生,也鸠占鹊巢地享受了原本不属于他的幸福,但现在,梦该醒了,他该把他偷来的人生和幸福,一起还给连拂雪了。
可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呢?
连江雪闭上眼睛,不让滚烫的水液滴落下来。
阮寄情似乎是察觉到了连江雪此刻的心情,有些不安地抬起头,想要看一看此刻的连江雪脸上的表情,却被连江雪再度用力按进怀里:
“再抱一会儿。”
连江雪轻声又重复了一遍:
“再抱一会儿。”
“..........”阮寄情慢慢安静下来,随即再度用力抱紧了连江雪。
他们在初冬的冷风中相互依偎在一起。
一个心怀愧疚,一个胸有疑虑,但——
谁也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阮寄情觉得自己的双脚都要站麻的时候,连江雪才缓缓放开了阮寄情。
他垂下头,双手轻轻捧着阮寄情白皙漂亮的脸颊,出神看了很久,似乎是想将阮寄情的模样尽数印入脑海,再也无法忘记。
阮寄情读不懂他此刻眼底的情绪,被连江雪深深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歪了歪头,用柔软的脸颊乖乖蹭了蹭连江雪的脸。
连江雪手腕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片刻后,他才轻声开了口,语气飘渺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宝:
“走吧。”
他说:“外面冷,我送你回家。”
阮寄情虽然还想再和连江雪呆一会儿,但他体谅连江雪今日工作的疲惫,于是便点了点头,道:
“好。”
他轻轻圈主连江雪的手臂,对接下来需要面对什么一无所知,兀自沉浸在几日之后要和连江雪订婚的欢喜里:
“走吧。”
连江雪低下头,任由阮寄情挽着自己的手臂,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想要避嫌保持距离而抽出。
他开车将阮寄情送回了阮宅。
往常他送阮寄情回家,总是开的很快,想要尽量缩短和阮寄情相处的时间,但这一回,他尽可能地减速,平缓地开着,还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看着正在玩手机的阮寄情。
可尽管他开得很慢,但不到半小时的车程的路,还是在他磨蹭下,到达了终点。
阮宅。
“.......到了。”连江雪停下车,偏过头,看向阮寄情:
“你进去吧。”
“这么快。”
阮寄情显然也想和连江雪呆久一点,他解开安全带,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转过头,看向连江雪,道:
“不给你的未婚妻一个晚安吻吗?”
“........”闻言,连江雪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了紧。
他缓缓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对上阮寄情满怀期待的眼睛,许久,才松开手,解开安全带,微微倾身向前。
阮寄情只觉衣领被一只手轻松勾住,随即他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连江雪的方向倒,紧接着眼前一暗,一个温热的吻便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连江雪的动作,轻的像是蝴蝶的振翅。
阮寄情微微眨了眨眼睛。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和连江雪之间的距离近的能听到彼此如同擂鼓的心跳。
太安静了。
车内只能察觉到空调风吹出的声音,阮寄情垂下眼,看着连江雪闭上的眼睛,只觉连江雪吻他这一刻,短的足以令他心跳暂停,又长的能够令他铭记一生。
连江雪并没有深入。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松开了阮寄情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