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咻!咻咻!”
几支弩箭带着死亡的尖啸,擦着两人的头皮飞过,狠狠钉入前方的沙地!
追兵已近在咫尺!刀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
林霄眼中厉色一闪,饕餮令的凶戾力量在生死关头被彻底激发!他正要不顾一切地催动那股力量搏命!
“咯咯哒!咯咯哒!”
一阵突兀的、高亢的母鸡叫声,从不远处一个被风沙半掩的、废弃的土坯房角落里传来!紧接着,是几只小鸡雏稚嫩的“唧唧”声!
林霄目光如电般扫去!只见那破屋角落,堆着几个破烂的柳条筐,其中一个筐倒扣着,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干草。
一只肥硕的芦花母鸡正站在筐边,焦躁地踱步、叫唤,翅膀微微张开,做出护卫的姿态。
它身下,隐约可见几枚白色的鸡蛋。
鸡笼?!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闪过林霄脑海!
他猛地抓住瘫软的谢金勺,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朝着那个倒扣的、铺着干草的破筐狠狠推了过去!同时自己一个翻滚,躲向旁边一堆半塌的土墙废墟!
“钻进去!装死!别出声!”林霄的吼声在谢金勺耳边炸响!
谢金勺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如同滚地葫芦,一头撞进了那个倒扣的、铺满干草的破筐里!腐朽的柳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干草和灰尘瞬间将他淹没!
“人呢?!”
“分头搜!一个都别放过!”
追兵已然冲到近前,刀光映着他们狰狞的脸。
谢金勺蜷缩在狭小、黑暗、充斥着浓烈鸡粪和干草霉味的破筐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他能清晰地听到追兵沉重的脚步声在筐外来回走动,刀刃划过土墙的刺啦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头顶挥舞!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无法呼吸!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深深咬进手背,尝到了血腥味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缺氧而剧烈颤抖,带动着身下的柳条筐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老鼠啃噬般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
筐外,那只护崽心切的芦花母鸡,似乎被追兵的动静彻底激怒!它猛地跳上倒扣的破筐顶端,张开翅膀,竖起颈毛,对着靠近的追兵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如同宣战般的尖利啼鸣!
“咯——咯咯哒——!!!”
叫声高亢刺耳!充满了警告和搏命的意味!
追兵被这突然发狂的母鸡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向这个不起眼的破筐和上面的鸡。
“妈的!一只瘟鸡!吓老子一跳!”一个追兵骂骂咧咧,抬脚就要踹过去。
“等等!”另一个较为谨慎的追兵拦住同伴,狐疑地盯着那被母鸡死死护住的破筐,“这筐…有古怪?刚才好像有动静?”
“能有什么古怪?藏人?这么小个筐?”同伴不屑。
“搜搜看!宁可错杀!”谨慎的追兵示意。
一只沾满沙尘的皮靴,带着试探和恶意,狠狠踹在倒扣的柳条筐侧壁上!
砰!
本就腐朽的柳条筐猛地一震!筐体向内凹陷!几根柳条瞬间断裂!干草簌簌落下!
筐内的谢金勺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要被踹断了!剧痛和极致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再也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痉挛和喉咙里即将冲出的惨叫!
完了!要被发现了!要被乱刀砍死了!
就在这意识即将崩溃的瞬间,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鸡!学鸡叫!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理智!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毕生的力气和演技,捏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一连串极其逼真、带着惊恐和“稚嫩”感的——
“唧唧!唧唧唧!!”(小鸡雏受惊的叫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紧张氛围中,异常清晰!
筐外,正要继续踹筐的追兵动作猛地一僵!
“咦?小鸡?”
“筐里有小鸡?”
那愤怒的芦花母鸡听到筐内传出的“雏鸡”惊叫,护崽的本能瞬间飙升到顶点!它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猛地从筐顶跳下,炸着羽毛,不顾一切地扑向离筐最近的那个追兵!尖喙如同匕首,狠狠啄向他的小腿!利爪疯狂撕挠!
“哎哟!卧槽!这瘟鸡疯了!”追兵猝不及防,小腿剧痛,连忙挥刀乱砍!母鸡灵巧地躲闪,攻击更加疯狂!
混乱中,另一个追兵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挥刀驱赶母鸡。
“妈的!晦气!一窝瘟鸡!”谨慎的追兵被母鸡缠得火冒三丈,又听到筐内持续不断的“唧唧”惊叫,看着那狭小的空间和疯狂护崽的母鸡,终于失去了耐心,“走!去搜别的地方!人不可能藏这里!别耽误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