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她太上头,一不留神就让她带了节奏。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遇到事情容易让情绪给左右,没有办法理性地去思考,要过好一阵才能缓和下来。
现在冷静下来想很多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就给他定了罪,似乎对他不太公平。
要不她主动求和?
但今早她才给他甩了脸,并放话不再理他,现在又主动言和,打脸来得未免也太快了。
想到今早在茶水间的场景,她又开始郁闷。
当时她正在吃早餐,茶水间没几个人,季遇直接就坐到了她对面,邀请她晚上一起吃饭。
她当然是拒绝的,不仅拒绝还对着他就是一通输出,控诉他的种种行为,脾气差,性格糟糕,还乱搞男女关系。
季遇被她气得脸越来越黑,最后直接甩袖走人。
她轻叹一声,将摘下的绿萝黄叶丢进垃圾桶里。
下午她拿上订好的下午茶去了季遇的办公室。
她也是临时想到自己还落下了一套睡衣在他家里,正好可以借这个借口,主动求和。
她抬手叩门
“进。”
于夏步伐放得很轻,有些拘谨。
季遇不知道是她,以为是旁的人找他汇报工作的事情,低头看文件,等着对方开口。
空气安静下来,谁都没开口。
文件又翻了一页过去,见对方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他终于抬头。
没想到是她,眼神有一瞬的错愕,但也仅仅两秒,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有事?”他语气平淡,没有怒也没有喜,仿佛站她对面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于夏拎着外卖袋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甲掐入掌心,刺痛传来她才缓过神。
“下午茶点多了,请你吃。”
她将手上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谢谢。”他头都没抬,将文件又翻了一页,没说不吃也没说要吃。
屋子里又再次安静下来,比上一次更胜,安静得都能听见空调发动机工作的声响。
季遇手点了点文件,似乎在思考什么难听,像是完全就忘记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于夏低着头,轻轻抠着指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重新开口。
来之前她已经打过腹稿,她也想过他会是怎样的态度,或气愤或欣喜,就是没想到他会是这样......平淡如水。
“还有事?”季遇终于将手中的文件合上,抬头看她。
这次是真的在看她,不是刚刚那随意地瞥一眼,是目光直直地凝结在她脸上,只是眸中依旧平淡,似乎还透露了些不耐烦。
“没...没。”于夏摇头。
她转身往外走,没走两步又转头回来,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才开口:“我有一套睡衣落在你那儿了,想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她没说是方便去他家拿还是让他,将选择权交给他。
季遇点点头,他早就知道她睡衣落在了那儿,她搬走的那一晚,他意外地失眠了,睡不着就去她那屋子转转。
睡衣拿在手上时还能隐约嗅到她残留在上面的余味,他将衣服泡在盆里帮她洗干净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洗衣服。
他原本也没打算带给她,想着留在那儿正好有借口改天再让她过去他那儿拿,但现在看来人巴不得离他远远的,他没必要上赶着。
只是她现在这个委屈的小样是做给谁看?
不是她自己要搬走的么?不也是她说再也不愿意理他了么?
现在又是在和他演哪出?
思绪收回,视线再次落在她脸上,须臾才开口:“明天带来公司给你。”
——
酒吧里,林橙支着脑袋看着喝完一杯又一杯的于夏,有些不解:“你确定你是高兴,而不是在借酒消愁?”
下午下班时她正准备走人,谁知被于夏叫住了,破天荒地问她要不要来酒吧喝一杯。
她原就没事,便答应了。
本来是想着两人小酌几杯,顺带聊聊天,她最近感情上郁闷正好想找个人说说话,谁知自己一句话没说上,光顾着劝她别喝了。
“当然是高兴!”她将酒杯放下,拿叉子叉了一块芭乐送进嘴里,可能是嘴巴苦吃不出什么味,她囫囵嚼了两口就吞下。
她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想喝就喝了,这点酒量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何况人特别想醉的时候是怎么都不会醉的。
酒吧氛围灯晃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林橙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也就没往深处想。
“哪怕是高兴也不能贪杯,我们才坐下没十分钟呢,你就喝了两杯。”林橙见她又要拿起杯子,出声制止。
主要是自己的酒量是真的菜,要她真喝多了她一人搞不定。
“悄悄告诉你,今天是我生日,我有数不贪杯。”她头偏向林橙,冲她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