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遇低头,看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唇角轻扯:“不能好好说话,非得对我动手动脚?”
于夏深呼吸,放开他。
也不想多说,扭头进卧室,“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他愿意待着就待着,她赶不走,躲起来就是了。
只是想想还是憋屈,自己的家还要让着他大少爷。
而且他现在是想怎样,分手了不能好聚好散么,非得还要来招惹她。
季遇原本也只是想逗逗她,不可能真赖在她这儿不走,毕竟两人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单独相处。
只是吵架这事儿得一方先低头,他不介意做这个低头的人。
但好像人家不领情。
明明是她做错事,现在反倒是要他来哄了?
季少爷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何况他已经先低了头,不可能再允许她这样胡闹。
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缓了缓情绪,敲门。
“宝宝,开门。”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
门内,于夏听见敲门声,伸手将被子拉过头。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大少爷的耐力。
她不开,他也就这么一直在门口等着。
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更高,也更不耐。
终于,在他又一次敲门后,于夏终于开了门。
“要谈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她靠着门上,满脸不耐烦。
季遇伸手拉她,“去那边坐下好好说,嗯?”
于夏甩开他的手,“就在这儿说,说完你赶紧走。”
她语气很冷,看向他时是嫌弃,不耐以及还有那么点点厌恶。
季遇眼皮压了压,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平和:“你这是在闹什么?”
她闹?呵呵。
于夏觉得真可笑,说分手的是他,现在又上赶着也是他。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都是以他为中心,他说开始,他说结束,一点儿也由不得她。
她吸了吸气,将自己的情绪平复:“没闹,只是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好谈,分手是你说的,我同意,现在也接受了,等忙完手上的工作我会离职,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尽管她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但话说出口还是不免酸楚。
“分手?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分手了?”季遇抓住她的手,掌心稍稍用力。
于夏不想再和他扯来扯去,不管谁说的,现在都没有意义。
结局不会改变。
“那你就当我说的好了,现在我们分手,你可以走了。”于夏手指了指门口,显然不想再和他多说,赶人的意味很明显。
“我不同意!”
季遇眼尾发红,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她和顾明泽在酒店待了一夜,告诉自己不计较,她心里是有他的。
现在算什么,要为了那个男人和他分手?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现在就到此为止,本来一开始我们也没有想着奔着以后,不是吗?”
说到这,她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地哽咽。
季遇顿了顿,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开始没想着奔着以后。
她是知道怎样在他心口插刀最疼。
“你的意思是一开始就只想玩玩?”
“难道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握着她的手力度也不断加大,像是要把她的手掰断。
手腕上的痛感传来,于夏扭动挣脱,嗓门也大了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打算给我用强的吗!”
季遇终于甩开她的手,语气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加深冷:“你以为我不敢?”
他气,她怎么敢这么对他。
他从来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不屑对她用强。
盯着她看了数秒,他终于开口:“你休息,我先回去。”
——
于夏推着行李箱跟在程朵儿身后,这次的推广项目需要出差,同行的除了程朵儿还有王恒和另外一位同事。
她原本主动请缨是为了避开季遇,谁想到这次他也一同前往。
一行人下了飞机直奔酒店,刚放下行李便赶往甲方公司,接待人是一位看着年龄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
女孩领着几人进会议室,声音温柔甜美:“各位稍等一会儿,顾总会议还有十分钟结束。”
于夏坐在程朵儿身旁,心不在焉。
那天之后,她和他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要对接工作时,他都是直接找程朵儿。
她提交上去的辞职审批他也已经通过,就等着结束手上的项目就可以走人了。
她原以为在辞职这件事上,她和他还要拉扯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顺利得让她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在她走神之际,程朵儿撞了撞她的胳膊,凑着脑袋和她小声说:“你看那美女,是不是对老大有意思啊。”
于夏顺着程朵儿的目光看过去,那女孩坐在季遇身边,单手托腮,目光毫不掩饰地往季遇身上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