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朵儿睨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于夏总觉得她这一眼别有深意。
于夏不说话了,给了她个‘呵呵’的表情。
两人继续忙工作。
不一会季遇出来,走到程朵儿旁边,声音平淡目不斜视:“在加班?”
程朵儿点头,指了指于夏:“夏夏前几天生病,有些工作耽*搁了,这几天都得加班。”
季遇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尽快忙完。”
“那今晚的夜宵和打车费?”
“报销!”
“谢谢老大。”
两人又继续忙工作,再停下来时已是两小时后。
程朵儿揉了揉肩膀,扭头看身边的人:“要不今晚就到这儿,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
“也好。”于夏点头,知道他回来刚才那两小时她心不在焉,无心工作,结束了正好。
她低头开始收东西,脑子里想的都是,明天怎么面对他。
经过几天,她情绪消化了不少,夏芷柔是什么人她清楚,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十句有一句真的就不错了。
季遇是喜欢她的,她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段时间他做的种种都不是假的。
但夏芷柔有句话说对了。
季遇不可能娶她。
其实也没什么好伤心的,结局一开始她早就知道。
只是结束得这么突然,她一下子没有办法释怀。
她叹了口气,将最后一件东西收进包里,拉上拉链。
正好,里侧的办公室门打开。
季遇走出来。
“老大,顺路载我俩一程呗。”
程朵儿眼尖叫住准备走的季遇。
季遇扭头看了两人好一会,目光纠结,似乎不太情愿。
程朵儿小跑上前,凑到他身前,卖惨:“我俩这颜值,您也不忍心让我们大半夜地打车回家吧。”
说完冲他眨眨眼。
季遇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动作快点。”
“好嘞。”
程朵儿拿上包,拉起一旁还在发呆的于夏跟在季遇后面。
“我自己打车回去。”于夏被拉到电梯口时才反应过来,忙挣脱程朵儿的手。
“有免费的车不蹭,你想什么呢?”
“不想蹭。”
“你和老大有奸情?不愿坐他车。”
“才没有!”
“那不就得了。”
最后她还是被程朵儿架上了车,而且还是坐在副驾驶位上。
程朵儿的意思是待会儿她先下车,怕她坐在后座无聊,正好可以和季遇聊天。
于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聊什么?
和前男友有什么好聊的。
车内,程朵儿和季遇聊天,于夏低头玩手机,一言不发。
但即使是自己再怎么强装镇定,也还是不免被身旁的人影响到心情。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都无不在告诉她,她极力想要忽视的一切,在他面前又重新回到原样。
今天路上人不多,季遇的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好像急着要把车上这两个麻烦精赶紧送到。
路口,一辆车突然超车,眼看就要撞上了,季遇眼疾手快转了个方向。
车完美避开,但坐在后座的程朵儿却遭了殃。
手上捧着的咖啡,洒在了衣服上。
“这人是要去奔丧吗?怎么开的车,草!”程朵儿看着被咖啡打湿的衣服,忍不住爆粗口。
“你没事吧,要不要紧。”于夏回头看程朵儿,给她递纸巾。
程朵儿接过纸巾擦裙子,但打湿的地方太多了,一大片污渍,擦了也无济于事。
于夏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有放一件备用外套在他车上,就在程朵儿旁边的袋子里,于是也没过脑,出声:“你旁边袋子里有一件外套,先穿上,别着凉。”
程朵儿伸手过去扯一旁的袋子,打开,眼神惊喜:“诶,真有耶,但是...你的外套怎么在老大车上。”
她目光狐疑在两人身上游走。
于夏:“额...就,之前不小心落在他车上了。”
说这话时她心虚地不敢看程朵儿。
余光瞟到身边的人,倒是淡定得很,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
程朵儿笑:“害,刚看你对老大这车熟悉的样,还以为你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夏干笑两声:“我们能有什么,纯洁得不能再纯洁了。”
话音落,身边的人闷笑了一声,转头看她:“你确定?”
语气淡淡和平时说话没有什么区别,眸色也很浅,但看得出来,相比她的局促,他显然云淡风轻许多。
也是,分手嘛,对于他大少爷来说没什么的。
只是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突然间压抑在心里几日的郁结又升了起来。
凭什么他可以这样风轻云淡当作没什么事情发生,而她却要黯然伤神,没了爱情又没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