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地里有虫,人家怕怕。”
“村里人,哪有怕虫的?你这么大块头,虫子还能把你吃了?你把它吃了还差不多。”
话虽如此,楚颂上次去地里摘小青菜,摸到一只肥嘟嘟、和小青菜同样颜色的菜虫,没毒,但软软的手感把她吓得够呛,差点没把手里青菜全扔了。
楚颂摇头:“不要!就不要,我害怕,你自己去。”
“……”叶秀枝满脸嫌弃,真是越养越娇气了,“你还能干点啥。”
陆明霖忙说,“叶婶,我去吧。”
“不用,不用,哪用得着你。”
“没关系,我正好闲着没事做。”
叶秀枝:“那好吧。”
不过楚颂还是没能逃脱劳动,她被叶秀枝使唤,带陆明霖去地里摘几根小黄瓜,等会儿做凉拌黄瓜,自己种的黄瓜吃起来爽脆又下饭。
楚颂把人带到自家菜地,楚家上下,除楚颂以外的人都很勤快,所以小菜园的蔬菜也都长势喜人。
“哎呀,哎呀,你小心一点。”楚颂站着说话不腰疼,“笨手笨脚的,不要踩到地里东西了。”
“好。”
“这菜园,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她偶尔、闲着无聊的时候会去浇浇水。
陆明霖失笑:“嗯,很厉害。”
楚颂哼了声,指挥着他摘小葱和黄瓜,然后两人一起返回,把东西交给项宝姝。
现在,厨房大权基本都掌握在项宝姝手里,因为她做饭好吃,轻轻松松就把楚家人俘获了。
楚颂都觉得叶秀枝恨不得把人收作干女儿,所以她一撇嘴,阴阳怪气道:“唉,终究是错付了,项宝姝是个宝,我就是地里的草,谁都能踩一脚。”
叶秀枝无语,习惯她时不时“抽风”了,“你又在叽里咕噜说啥,谁踩你了?老话说狗不嫌家贫,母不嫌子丑。”
楚颂:“……呸,你才丑。”
叶秀枝懒得搭理她。
到了中午饭点,楚大哥才从外面回来,他气喘吁吁地带回一个消息。
之前那个刘老瘸,下午就要执行枪毙了!
叶秀枝啐了一口:“死得好,活该,像这种畜生,早该枪毙了!”
楚颂兴奋道:“娘,那我可以去看热闹吗?”
话音刚落就又挨了一个白眼,叶秀枝皱眉说:“有啥好看的,不准去,你们谁都不许去啊,别管这畜生。”
主要是,虽然刘老瘸活该,但枪毙的人场面多血腥,看了不怕做噩梦啊?
因为顾忌楚颂名声,担心村里人嚼闲话,所以刘老瘸这事,楚家人没往外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外只称刘老瘸是骚扰妇女,因为流氓罪被判枪毙。
楚航说:“娘,你放心吧,我们想去还没时间去呢,下午得上工。”
叶秀枝看向楚颂,楚颂连忙举手:“好吧,好吧,我不去就是了。”
“再说!”楚颂表情正经,“我也很忙的,好不好?下午我还要睡午觉,睡醒之后洗把脸,紧接着就要把家里的鸡鸭鹅都放出来,把窝里的蛋捡了,再带它们出门觅食,遛完还要把它们关起来,忙死了。”
众人:“……”
陆明霖沉默片刻,硬着头皮违心地说:“那确实有点忙,一个下午做这么多事,辛苦了。”
项宝姝不说话,投了个眼神过去,微微蹙眉,但没人发现。
楚颂:“还行,能者多劳嘛。”
叶秀枝转过头,装作听不见,小陆能说出这种话,是真的堕落了。
她叹口气,同时又觉得很骄傲。
楚颂现在靠……她说那叫写作,对,靠写作赚钱,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她在吹牛,没成想竟然是真的!不仅是真的,她一个月赚的钱,比全家人加起来还多!
所以叶秀枝也没理由再让她上工,毕竟她上工挣的那几个可怜巴巴的工分,顶多算是三瓜两枣,没人看得上。
结果,楚颂自己又闲不住,给自己找了个遛鸡遛鸭的活。
叶秀枝回想起那画面,心里突然软了下,别说,楚颂动物缘也好,她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溜小鸡小鸭,前面是从楚良材家顺来的大肥鹅。
都听话得很,不用栓绳,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
楚颂说这是她的养殖秘诀,要时刻保持鸡鸭鹅心情愉悦,没事就多遛遛,最好每天摸一摸。
叶秀枝不信,又不是人,还心情愉悦?从没听过这套歪理。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发现自从楚颂开始溜鸡鸭后,家里母鸡下的蛋,确实大了点。
叶秀枝:“……”行吧。
傻人有傻福。
吃过饭,楚颂把鸡鸭鹅都放出来,中午吃撑了,她决定先散步消食。
见她出门,陆明霖紧跟着提出告辞。
楚家大门口只有一条小路,陆明霖不紧不慢地跟在楚颂身后,等走到岔路口,楚颂发现陆明霖还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