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幽求更愤怒了,指着萧婉儿“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婉儿却准备放他走了。
“好了,刘大人,看也看完了,命也还了,你便投胎去吧。”
说罢,她轻轻挥手,屋内出现一扇黑门,萧婉儿将刘幽求的魂魄扔进去后,黑门就消失不见。
太平公主看着萧婉儿这一系列操作,已然是看呆了。直到萧婉儿唤了她数声,她才回过神来。
“公主,如今杀害上官姐姐的直接凶手已经死了,我们也该谈谈你接下来的路了,”萧婉儿毫不掩饰地单刀直入,“刘幽求对外虽是纵欲之后急病而死,但作为太子的心腹,太子不可能不怀疑公主和下官。纵使调查无果,太子也极有可能针对公主。”
“这有何难?”太平公主傲然道,“我既然能把两位兄长推上位,自然也可以把李三拉下马。”
萧婉儿听了,在心里直摇头。
“同为李氏子孙,公主就没想过争取那个位置吗?”
她边说边伸出手指向上指,反倒让太平公主变了脸色。
“放肆!”
萧婉儿换了个坐姿,手拄在下巴上。
“公主这是不愿还是不敢?”
太平公主依然义正辞严:“本宫已是镇国太平公主,享万户食邑,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不会做那等乱臣贼子!”
“公主,当今亲王是多少食邑?”萧婉儿问太平公主。
“万户。”太平公主回答得不假思索。
“哦,”萧婉儿煞有介事地挠挠下巴,“所以,公主为大唐做出这么多贡献,到头来也就与一个普普通通的亲王相当。而那些普通的公主,莫说亲王,甚至连郡王或者嗣王都不如。这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
遮羞布骤然被揭下来,是个人都不能立刻接受,太平公主也不例外。但不等她发作,萧婉儿便继续发问。
“已知公主与太子必然为敌,在妹妹和儿子之间,公主以为陛下会支持何人?纵然公主当真扶持旁的王爷即位,又怎知此人即位后不会针对公主?公主莫非不知前汉馆陶?”
太平公主面色苍白,默然不语。
“自古以来,皇帝掌权后皆容不下权臣,更容不下手握大权的女子。若想破局,只有一条路,就是则天陛下走出的道路。公主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莫要再错过最后的机会了。”
萧婉儿说完,起身行礼离开,留下太平公主独自思索。
第二天早朝时,徐国公病逝的消息果然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因为他死得极不体面,皇帝并没有追封太多。
下了朝,太子果然喊住萧婉儿。
彼时萧婉儿正处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太子这么一叫住她,四周大臣皆偷偷围观,又不敢真的凑上去。
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萧副统领对徐国公之死可有什么想说的?”
萧婉儿故作不知:“徐国公壮年突逝,还是以这等原因病逝,臣亦深感遗憾。愿他的家人能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
太子已然猜到此事与萧婉儿脱不了干系,但他没有证据,只能生生忍下。
“是啊,徐国公之事实在是遗憾,本宫会向父皇建言,采取手段减少此类事件的发生,若有需要,还望萧副统领能够配合。”
他的声音不高,大臣们不敢靠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能通过他温和的态度判断二人应当是在闲聊。
萧婉儿也是一团和气:“殿下说的是,若陛下有命,臣定会尽绵薄之力。”
太子非常和善地离开。萧婉儿恭敬行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起身离开。
当天晚上,萧婉儿便接到圣旨,让她写一些基础的养生健体的法门,供陛下发给朝臣学习。
“这可真是……”萧婉儿无语。
萧婉儿索性闭关,直到写完法门,赴大明宫亲手交给皇帝。出了大明宫,她直奔市中酒楼,购买樱桃毕罗。
上次去酒楼还有上官婉儿相伴,这次便只有她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拎着食盒走到门口,萧婉儿与太平公主的心腹侍女打了个照面。
“萧大人,又见面了,”这侍女便是吊祭上官婉儿时太平公主派去的侍女,“我家公主请你走一趟。”
“成,姑娘稍等。”
萧婉儿将樱桃毕罗保存好后便随侍女去了太平公主府。这次侍女带她直奔书房,太平公主正在里面写字。
几天不见,太平公主已经调整好自己,再无半分当日的憔悴,因悲痛瘦下来的脸也再次变得圆润。
“见到公主恢复,臣心甚慰。”萧婉儿行礼道。
“你来了,”太平公主抬首,将一幅已经写好的字递给她,“听闻徐国公死后第二日的朝会太子曾与你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