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看着她如蒙大赦的样子,手上不小心用了力,撩起一摞盘子,发出叮当响。
阮允棠吓了一跳,起身去帮他,“我来吧。”
江屿白挪开手,没让她碰到油腻腻的盘子,“不用。”
说完,他端着一摞盘子,大步走进厨房。
阮允棠盯着他的背影,猛然觉得他还挺居家的。
随后她去房间把江屿白的东西收到了另一个房间,又拿了崭新的铺盖放到客厅新打的木沙发上。
这沙发目前只做了个框架,还没有放填充棉花,所以还挺硌人。
等江屿白洗完碗出来时,客厅沙发已经被铺好了铺盖,空气中还飘荡着清新好闻的香味。
和沈烈阳戴的香囊一个味儿。
他眸光微动,目光落在客厅桌下飘着淡烟的熏香上。
“那是驱蚊的,晚上客厅蚊子多。”阮允棠拿着他的搪瓷杯出来放下后,解释了句。
然后又道:“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遗漏在我房间了。”
江屿白扫视了一圈,摇摇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男人莫名心情好了许多。
她没多问,摆手进屋,“那我就先睡了,晚安!”
江屿白看着她房间大门合上后,他半靠着沙发躺下。
他腿太长,完全躺下,还需要屈腿,所以就这么半躺着将就睡。
隔着一扇门,客厅睡着个男人,阮允棠还是不太习惯,一直保持警惕没敢睡着。
直到半夜,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也扛不住迷迷糊糊睡了。
这时,客厅里的人忽然睁开眼睛,起身走到她房外,捏了下门把手。
几下没转开后,江屿白眼眸微深。
这是防他呢。
随后,江屿白慢条斯理从裤兜掏出一根铁丝,没两下,锁芯一响,门开了。
他抬步走进,站在床前,垂头,蓦然又气笑了。
床上人平躺着,被子都没盖。
但却穿着的确良衬衫,扣子系到顶,下身穿着黑长裤,裹得密不透风。
又防他呢?
江屿白站在床边陷入莫名的反思。
接着,他荒谬的扯了扯唇,沿着衬衫纽扣,略过女孩胸前高耸,他耳廓莫名发烫。
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在手指即将触到纽扣时,女孩清浅的呼吸落在他指尖,他陡然缩回手,眼底掩着阴郁和烦躁。
随后他转身出了房间,快速关上门,躺回沙发,闭着眼狠狠按住发疼的太阳穴。
你忘记你前世是做什么的了吗?
怎么还会有羞耻心和道德心?
忽然,他睁开眼,冷冷望向房间大门。
第52章 她居然会英文!
他冷着脸再次进入房间,在床前站定,伸出手。
手指即将触上纽扣时,女孩睫毛轻颤,忽然睁开眼。
两人陡然四目相对。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江屿白冷冰冰的脸逐渐僵硬。
阮允棠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顺着他手指悬空的方向,她对上了自己……的胸?
“啊!”她惊叫一声,快速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爬到床脚。
“你做什么?”
她眼神惊恐,带着防色狼的警惕,藏在背后的手不动声色拔下刀鞘。
江屿白面色却无波澜,堪称淡定的指了下桌上的药油,
“我旧伤复发,来拿药。”
阮允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心底却并未放下警惕,“你怎么进来的?”
江屿白神情不变,坦然的拿出一根细铁丝晃了晃,“叫你半天没动静,我只能自己开门。”
阮允棠惊得瞪大眼,又尴尬得不行。
她这两天调香熬了夜,估计太累睡得太沉了。
但这也不是他撬门的理由吧。
阮允棠起身拿起那瓶药油,丢给他,淡淡提醒:“你再好好想想,别又忘了什么。”
江屿白一哽,听出了讥讽的意思。
“没有了。”他僵硬的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关上门之前,他又淡声提醒:“下次防人,锁眼插钥匙就行了。”
大门合上后,阮允棠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尴尬。
她好像误会他了。
难不成他不怀疑她了?
不对。
阮允棠忽然想起原主胸前和她如同一撤的海棠花胎记。
难不成他是想确认她的身份?
老天奶啊,你不早说!
早说她就装睡让他确认了算啦!
……
第二天。
阮允棠打开房门,客厅已经被人收拾整洁,沙发上的铺垫也被整齐叠放。
屋里没人,应当是去部队了。
阮允棠给自己做了个汤面随意吃了,又吃了半个昨天买的西瓜。
不知是不是西瓜吃多了,她肚子一阵绞痛,连忙往厕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