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听出她真要住下来,眼里的不可置信再也藏不住。
“你真要住?”
“不然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啊。”阮允棠翻了个白眼,“你快说了我好买。”
江屿白确定了她没开玩笑,才说:“购买需要大量的票,你有?”
阮允棠僵住,她好像真没有。
“你有吗,你有的话我可以跟你买。”她不好意思的问。
“没有。”江屿白说完看着她失望的眼神,顿了顿,才说:“但我会做。”
“哇!你居然这么厉害!”阮允棠大为震惊,又兴冲冲的好奇追问:“你哪儿学的啊!”
她话落下,房间内温度骤降。
江屿白回想起在牢里那七年暗无天日的日子,脸色阴沉可怖。
粗粝的镣铐、混着馊饭的铁盆堆成小山,老鼠啃食残渣的声响比狱警的呵斥还清晰。
还有刺鼻的工坊里,潮湿的木屑沾满开裂的手指,拉动生锈的锯条,每一次都能带给他钻心的痛。
阮允棠不知又戳到小可怜蛋那些伤心事儿了,她只能讪讪道歉:“不好意思,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江屿白回过神,冷冷扫她一眼,眼神冷漠又疏离,“可以帮你做,一件十五。”
阮允棠怔了下,接着犹豫都没带犹豫点头,“行,你到时做好了一起算。”
真是不知钱为何物的大小姐,江屿白扯了扯唇,越过她打开门。
把屋外的垃圾捆在一起,拖着垃圾出了院子。
阮允棠看着空出来的院子从屋里拿出扫把,简单扫了几下。
而院大门没关严实,屋外有道身影探头看了眼,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啧,这院子也能住人啊,该不会死过人吧!”
听到这熟悉的女声,阮允棠放下扫把抬起头,眼里闪过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茉莉穿着嫩黄色布拉吉,脸上带着精致的妆,看着此时灰扑扑的人,高扬起下巴,
“你能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
阮允棠想到国营旅店看到的那一幕,瞬间明白过来。
她讥诮一笑:“你居然和害你爹娘入狱的人的孩子在一起,你就不怕你娘气死牢狱?”
阮茉莉脸色骤变,却一瞬恢复自然,咬牙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阮允棠似笑非笑勾起唇角,
“何易柔勾搭咱爹可跟我没关系,但你居然跟亲爹的出轨对象儿子在一起了,你可真够贱的!”
“你——”
阮茉莉脸色骤红,眼里迸发出狠厉的凶光,却死死咬住牙关。
最终她憋出一句,“何易柔做出的事儿和川哥无关!”
就算有关她也不能放弃杨川,谁让系统告诉她杨川会一路高升呢。
而且她只要获得系统指定的人的好感度,她就能兑换系统商店那些她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而杨川此时对她好感度最高,他的好感度也最值钱!
阮允棠觑着她隐忍的神情,忽而笑道:“哪怕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阮茉莉脸色骤变,“不可能!”
“何易柔是咱爹的初恋情人你应该知道吧。”
阮茉莉眼神闪烁不定,却一口反驳,“绝对不可能,你休想挑拨我和川哥哥的感情!”
说完,她狠狠瞪阮允棠一眼,转身离开。
阮允棠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是什么原因让阮茉莉哪怕违背伦理也要坚持和杨川在一起呢?
杨川一家本就一无所有了,她却还要跟着来随军,绝对不止是要找自己报仇。
有古怪!
而阮茉莉气恼出门后,没多远便撞上了拎着几网兜东西,朝这边走来的副政委夫人乔翠。
她表情顿收,挤出几滴泪珠,边走边抽噎着。
乔翠瞧着她委屈的小脸,疑惑问:“茉莉?你这是怎么了?”
“是……是我姐姐,她觉得那院子破,闹着要走。”阮茉莉抹着眼泪,咬住唇,
“要不我还是把我的院子换给姐姐吧,她的身子住不了那院子的。”
乔翠脸色骤黑,想到近来的风言风语,她怒道:
“她什么身子啊,她凭什么住不了,你都住得她住不得?”
“院子都是提前分配好的,你可不能私下换院子!”
怪不得刚刚丈夫唉声叹气的说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栽了,又考虑腾房子的事儿,原来都是这小丫头背后作妖!
她本就不看好江屿白这个孤儿,丈夫对他比对自己亲女儿还用心!
还为他升职的事儿跟上头杠上了,得罪了多少人啊!
现在丈夫居然还让她来给这丫头送吃的,真把她当软包子了?
乔翠越想越气,直接把手上几兜子东西塞阮茉莉手上,
“这些你拿回去跟小川吃,别哭了,这事儿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