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奢求过什么。”
人的情绪是很复杂的。
秦阮虽然嘴上说不奢侈什么。
但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她想知道蒋厅南跟宋文音的过去。
经历过匡祈正的事,蒋北北对待感情显然没了以往的豁然。
人都是在一次次跌倒教训中学会乖。
直到铁石心肠,面对任何人都能面不改色,坦然处之。
“阮阮,你想过跟我哥离婚吗?”
空旷且偌大的房间,慢悠悠的回荡开蒋北北的话,余音在秦阮耳畔萦绕不散,她垂目盯着自己的鞋尖,眸光出神。
蒋北北:“如果你离,我支持你。”
没有爱的婚姻,狗都知道难以维系。
但是她跟蒋厅南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爱在一起的。
她的沉默就像是回答。
蒋北北一句接一句:“结婚本就违背了你的本心,为了这点利益耗费青春不值得,要是你担心谢氏,我可以去跟爸谈判让他帮忙。”
蒋在文做事有准则,且不会因为晚辈一句话改动方向。
“不用。”
“那你现在过得好吗?”
蒋北北语气迫切。
秦阮喉咙滚动,勉强到嘴边的话往下咽。
蒋北北重重沉口气:“我哥这种人做什么事都有极强的目的性,也许他只是为了让某个人争风吃醋。”
这话就差直接点明。
“他给了我半年时间。”
依照蒋厅南的话来说,半年时限一到,她有权跟他商量续约。
这证明着但凡两人立场不变,秦阮在两年内地位不会受到威胁。
跟蒋北北的电话也像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各有各的理。
谁也劝服不了谁。
今年西北的雪连续下了半个多月,街边的树枝层层叠盖,整个城市宛如一座刷上粉白墙漆的城堡。
秦阮忙得连轴转,到元宵后才歇下来。
项目有一部分提前竣工,负责人那边组织竣工宴请她去吃饭。
那晚夜雪连连,寒风打得人脸生疼。
她六分醉,头晕沉沉的被秘书扶进车里。
秘书耐心的替她捏好靠枕,才放手:“秦副总,要不要我去买点解酒药给你?”
饭局上秦阮喝的酒并不算多,按照她的酒量,那都不到三成,是空腹下肚酒精在胃里造反。
她手指压在胃处,轻轻下压。
秘书尽收眼底,伸手去包里翻出胃药,拧了瓶水递过来。
秦阮半边身子依偎着车座,睁眼扣下两颗药塞进嘴,合着水猛地吞咽几口,药片滑下喉咙到食管,泛起淡淡的甘苦味。
“先回酒店。”
外边风雪太大,她又穿得单薄。
一阵风吹过去刮得她整边脚脖子都猛窜深寒。
秘书坐回驾驶位开车。
其间,秦阮的手机在车内嗡嗡嗡的响了好几次,她沉阖双眼没接。
等再看她人时,已经闭目睡着了。
秘书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待她醒转才开口:“秦副总,蒋总来西北了,说是晚上十点能赶过来,咱们要不要准备下?”
刚睡醒还有些懵,秦阮双手摁着太阳穴来回打圈。
“你在车里等我,我上楼换套衣服。”
蒋厅南来得仓促突然,秦阮去接他时,身上酒味都没散。
两人对视了眼,他把行李箱往后备箱放,回眸瞥她的同时,声亮出嗓:“喝酒了?”
她站在男人身后,但依然被冷风吹得缭乱。
秦阮张着僵硬的唇:“喝了点,他们组织的竣工宴,不去不合适。”
蒋厅南:“没有什么是一定非去不可的,只是你自己抹不开那个面子。”
一语中的,事实如此。
他的一句话搞得就是在宣判她的虚伪。
“你怎么突然来西北?”
坐进车里,蒋厅南开始摸烟,捏在指间迟迟未点燃,下一刻他径直塞了回去,烟盒揣进衣兜里:“前几天去了趟晋城,顺路绕过来看看。”
半月未见,没有甚是想念,只有平静下的局促。
秦阮紧贴着车门,总觉得胸口那股呕意随时肆意。
她忍了忍:“我这几天就回京北。”
“下个月我要出趟国,可能得待一个多月才能回得来。”
秦阮大脑宕机半秒有余,快速回神:“嗯,好。”
车一路迎着风雪缓慢的朝酒店开。
许久后,蒋厅南状似试探性的问她:“香山项目谢氏最多只能拿两成,以及一些核心……你们不能参与,能同意吗?”
说心不凉,也有一些凉。
但人贵在有自知:“同意。”
到酒店后,秘书识趣的驱车离开。
秦阮走在前边,蒋厅南拖着行李在她右后侧方一点,两人相隔的距离但凡谁快半步,慢半步都能撞上。
“这里床不是……”
男人跻身进门,顺手丢开行李箱,从后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