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妖无语的看着少女变脸:“对。”
她展颜笑着:“那太好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不会叫你杀人放火的。”
灿若星辰的双眸叫影妖被刺到。有这么开心吗,祁晟那家伙甚至没有亲自过来找。
“你说。”
若程思嘉这时候回来,定会吓一跳,觉得阿媱要被逼疯了,竟然对着空气手舞足蹈的说话,自言自语。
快速和影妖敲定好相应的章程,又叫回松鼠妖和程思嘉,有了影妖这个得力帮手,后续就顺利的多。
作为压轴的海兰娘子,也在嘎吱嘎吱的升降台下,缓缓登场。
铁笼外罩着红布,唯有里面翻腾的水声,昭示着什么。
时媱死死的盯着,攥紧拳头。
“最后这个呀,可是个宝贝,百年难遇的宝贝,别说我们销金窟,即便是放眼整个大昭,也没人卖过。”
拍卖师在台上环视着,语气兴奋。
“诸位可曾听过一句俗语,叫作南有鲛珠,北有玄玉。今儿咱卖的,便是——鲛人。”
他猛地扯下猩红的布匹,现场一片哗然。竟然是鲛女!活的!
铁笼里,女鲛赤裸着身体蜷缩着,猛地看见这么多人,惊起串水泡。耳鳍炸开,姣好的面容抬起又低下,墨绿的尾巴无力地打着摆,想要逃离。
台下轰然骚动。
鲛珠不新鲜,鲛绡也能买到,甚至鲛人熬成的油也偶得一观,但那都是沉货,从没有人见过活着的鲛人。
销金窟真是大手笔,竟愿意拿出来此等珍品拍卖。看客窸窸窣窣的交谈着,交头接耳,拔高了身子。
“诸位可瞧清楚了——”拍卖师将手中的铁杖伸进笼子里,划过鲛人的每一寸躯干,“此物活着泣泪成珠,手能织绡,死了剐鳞制甲,抽筋作弦!便是这血肉,也能熬制成油,千年不灭!”
“还能娶回家当媳妇呢!”粗犷乏味的男子叫嚣着,淫|笑不绝于耳。
时媱厌烦着,痛恶着。
攥紧拳头,用力锤了下桌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松鼠妖腾空而起,不等落下,扭身窜了出去。
“我去准备一下。”
拍卖师继续调动着气氛,直到现场的哗然平息:“现在起拍开始,一千两起价,每次加价五百两。各位,请起价吧!”他含笑着在场中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坐在二楼包厢中央的位置。
“两千五百两。”话音刚落,就有人接了上去。
持续加价:“三千两。”
“九千五百两。”
价格如沸水翻腾着,坐在大堂中散客前面还能竟上一二,等逐渐破万后,便没了声音。可不消片刻,便已翻番。
“三万两,黄金。”
淡然的声音一落,会场安静下来。
“有人出到三万两黄金了!足足三十万两白银,还有没有加价的。三十万两一次,三十万两两次,三十万两——”
时媱打断,压低声音。
“五十万两。”
短短一瞬,本以为尘埃落定的价格再次上涨。台上的人已是止不住笑意,时媱促狭的哼了声。
再过过,叫你人财两空。
对面不死心,继续抬价格,时媱紧随其上,焦灼的拉不开距离。直到一百万两,现场只剩下了热闹。
“不知阁下能否抬爱,我家主人十分喜爱这鲛人,若能就此结束,愿意奉上同类型的宝物,价值千金。”
时媱拉过程思嘉,小声说着。
随后程思嘉高语:“我家主子也说了,不让。什么千金宝贝,都不如这双巧手,长得也赏心悦目,放在池中养最是合适,我们出价一百五十万两。”
一百五十万两?便是死而复生的仙丹也不值这个价格,疯了吧,这些钱甚至可以买下一小座城池了。
对方的包厢里,男子用力掷出酒杯,碎了一地。帮着回话的人,立刻的跪在地上,头重重磕下。
“小的无能。”
“你是无能,贱人,竟然敢和本皇子抢东西。给我抬!继续往上抬,我到底要看看她有多有钱。”男子气势汹汹。
“殿下消消气。”一旁立着的年轻男子垂首恭敬的说,“不值当因为这些鼠辈着急,遣人截胡就是了。这里是黑市,出了销金窟的地界,没人追究的。”
“当真?”李泽阳胸口起伏。
男子恭维:“做不得假,在殿下面前,下官也不敢撒谎。”
“是,你这个幕僚比旁的都胆大,也不枉费我遣你去北地,只是此番依旧未解我心头大患。听澜啊,你应该最是了解女子心思的,你说,她要
什么我给什么,甚至听说黑市有这鲛人,本皇子也费尽心机,亲自来弄,怎么就不能……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她是谁,李泽阳没说。
听澜弯下腰斟茶,“许是有苦衷吧。”他不紧不慢道,“青楼中的女子不肯动心,是怕失身失心,尤其是遇到那种赶考的书生,到时不说人财两空,更是性命不保。但殿下您不一样,您身在高位,有权有势,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样样皆有,又愿意哄着,放在心尖真爱,那女子只能是怕失心。但殿下您用情至深,想必天下没有哪个女子不动心。只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