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原书中,她便是因为蛊虫一事,痛失所爱,疯魔不已。
不是她拉偏架,在她看来,这就是杜嬷嬷与傅景修“联手”造成的,谁也不能说无辜。
“殿下可是因为我那一番话吓到了?也或许是附近的樵夫,不尽然是有……”
“时姑娘不必宽慰我,此事在我和王兄的封地中发生,却半点不知,是失职。还行时姑娘与我多说说关于藤树妖之事,也便于我后续遣人追查。”
李幼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始事无巨细的询问时媱相关的线索,两人也逐渐亲昵起来。
直到外面有侍女传话,说晚膳已备好,这才停止了相关的“盘问”。
“多谢阿媱。”李幼仪道,“待我找到真凶,定会好好奖赏你。”
“民女有灵蝶蜕已是知足,不能再要殿下的东西。”时媱笑着答。
“不,该给。”李幼仪突然想到什么,从腰间扯下块玉佩,塞到时媱手中,“这个你拿好,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在京中遇到了什么难事,便拿着这块令牌前往公主府,会有人保你平安,帮你离开。”
下意识的,时媱知道了这位公主含混不清之语的真正含义,用力点了点头。
两个人相偕前
往花厅的时候,祁晟和傅景修已然落座。他们在看到李幼仪到时,起身行礼。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泥于旧礼,快坐快坐,阿媱也是。”说着,李幼仪将时媱按在了自己身侧,紧挨着祁晟。
阿媱?
傅景修挑眉,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再看了看自己的师弟,越发肯定时媱这女子笼络人心的手段。
别看李幼仪温婉娴静,但其自带的矜贵与傲气,不是谁能轻易靠近的,常年在宫中的她,养成了礼貌生疏的性子。
看着平易近人,实则拒人千里。
这位时姑娘,又做了什么?
看着李幼仪再次扬起久违的笑容,傅景修内心有些酸涩,还有些欣喜。
若是叫时媱多多陪陪她,解开心结……
“承晦、时姑娘,你们何时动身回京?”傅景修亲自斟酒,“若是不急,可以在平州府多呆些时日。”
祁晟看看时媱,见她微不可闻的点了下头后道:“大概元日前。”
“那岂不是没几天了?不若等过了上元再走,我们四人一起守岁,也算团圆。”傅景修举起杯,邀盏。
祁晟摇头:“再定。”
听到他这么说,傅景修和李幼仪夫妇都皱起了眉,各有各的惆怅。
推杯换盏间,已是深夜。
或许是体质问题,傅景修与时媱已显醉态,再三挽留下,祁晟还是带着时媱选择了离开。
李幼仪目送他们的马车离去后,回到卧房。她半披乌发,来到已陷入酣眠的傅景修跟前,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影七。”
“奴在。”一道劲痩的黑影从梁上跃下,悄无声息。
“去查杜嬷嬷,入宫前后的所有事我都要知晓,还有……她所说的牵情,每次支钱、外出采买的何物,都给我——弄清楚!以及……”李幼仪的声音突然冷厉起来,“我母亲的死,是否和她有关系。先不要告诉王兄,待我都弄清楚……都弄清楚了……”
她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再也听不见。
“是。”女子沙哑的声音再次没入黑暗,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61章 离开
距离宵禁还有段时间,圆月尚未高悬,低垂在靠近城墙的位置。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向广明巷,连带着里面坐着的人也是。
时媱略显不安分的晃动着身体,脸颊红润发烫,显然醉的不轻。
“好热……”
她低声喃喃,轻微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想要散发体内的燥热。
祁晟偏过身子,毫不避讳的注视着坐在最里面的女子。他眸色沉沉,掩在袖中的手微微勾起。好似什么也没做,什么也都做了。
折腾了半天的时媱衣衫半解,厚重的外披铺散在长椅上,堆叠着。她肌白如雪,在不时打进的月光的照耀下,越发如仙子之姿。
叫人恍惚不可终日。
“祁晟?”过于强烈的目光叫时媱微微张开了双眼,有些费力的辨识着身边人样貌。
“是我,过来。”
“嗯……好,我、我也有话……有话想和你说。”时媱歪了下脑袋,踉跄着站起身,朝着坐在最外侧祁晟走来。
她脚步虚浮,摇摆中,直直的坐在了守株待兔的男人怀中。又逢马车颠簸,在惊呼中,皓白如玉的手腕下意识的揽住了对方的脖颈。
“祁晟!”
“我在。”
他宽大的手揽住了女子的腰。
“祁承晦……”
“我在。”
他喃喃低语,高挺的鼻梁贴近了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