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谁啊你!!!”詹荣义怒吼。
杭源弯下腰在他耳边警告:“等你把罪赎完,我再来告诉你我是谁。”
警方把詹荣义一把从桌上拎起来,准备往外走。
“等等。”
苏俊琳走过去:“詹爷,我还有个礼物送给您。”
她凑近他耳边:“我就是那个……继承了信托基金的亲孙女。”
男人的表情从厌恶转变成惊恐,瞪圆着眼上下打量她。
她知道这种败类永远不会有悔意,只有这样说,才会让他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即便如此,也抵消不了她多年来失去至亲的痛苦。
她目送男人被押送走,杭源上前再次握住她冰凉发寒的手。
“姐姐。”
她满眼含泪:“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让尹玄派人去接陈顺邱吗?”
“我不放心你。”
杭源眼里满是担忧:“如果不是因为外公在J国遇害,按照他们的法律时效性,必须还要收集他的自白和对你明确的迫害倾向,不然我绝对不会答应你再见他。”
他抬手轻抚掉她眼角的泪痕。
苏俊琳笑了,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律师:“原来是你告诉白阳要准备这些的,我说了不让你管,结果你还是管了,找律师跑法院,费了不少心思吧。”
“出事的也是我外公。”
杭源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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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法庭。
法官面前播放着她和詹荣义在会所包厢里的对话全过程。
詹荣义仍然不死心:“这证据肯定是假的,我事先在房间里布置了屏蔽仪,所有监控摄像头电子设备都会失效的,她怎么可能录到!”
事务员举起塑料袋装的微型录像机:“原告使用的是普通的插卡式录像机,并不是实时连网传输的。”
詹荣义想起当时身后站着的格泰。
“那她偷拍!偷拍总不能成为证据吧!”
“只要偷拍录像资料的行为不违法,就能作为证据。”白阳笑着给他科普,“会所是公共场合,公共场合不存在隐私,况且都是你自己交代的,这也算是辅助证据。”
詹荣义还想说什么,法官敲了敲法槌,开始宣读判决书。
苏俊琳走出法院,感受着头顶有些毒辣的阳光,她觉得异常温暖。
杭源搂住她肩膀:“姐姐,你这几天没休息好,慢点。”
“无期徒刑。小源,他在监狱里待一辈子都不够赎罪。”
“我知道。”
“俊俊。”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林嘉俊包裹的严严实实站在不远处。
她不想理他,径直往前走。
“判决结束了?”林嘉俊轻声问。
“林先生不该来这种地方。”她面无表情,“哦我差点忘了,林先生上次还陪于小姐来过。你还质问我,是不是确定于国生害死了人。”
男人仅露出的一双眼睛闪烁着愧疚:“对不起,我当时太冲动了,我是看……”
“你是看于小姐太过伤心,我理解。可是……”她面向他,深吸一口气,“哪怕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但也是因他而起,他造的孽,当然要承担因果。你既然问我,我就告诉你。那个女孩,就是死在我眼前,她的尸身现在还在异国他乡,我发誓要找到她的家人,带她回家,可她的家已经没了。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恨吗?”
林嘉俊在口罩下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离去,没有勇气再追上去。
林成辉告诉了他,苏俊琳和詹荣义之间的仇怨。听说今日开庭,他正好停了工作,便赶了过来,想以哥哥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他知道,她这些年肯定过的很辛苦。得知了叶家的事,他也理解了她不喜于家,可她还是愿意救于菁并且送到他面前。
如果不是阿越点破,他可能永远没能看清她隐藏在一桩桩事下的情义。
他站在原地,没察觉一个人走到前方后又转头看了他两眼。
杭源从上了车没好脸色,他想不通,这种男人除了脸好看点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回了家,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可她没有休息的念头,只是坐在窗边一遍遍看着外公的手札和日记。
“我算是知道,外公为什么会在保险柜留这个东西给我,”她转头对着格泰,手里拿着一枚私章,“他可能早就猜到詹荣义要偷私章,他留了足够的资产给我,剩下的他也不在乎。但他在乎的是他建造的福利院、医院、救济公会,所以他另刻了一枚私章,并且公证要动这些产业只能用这枚新章。”
格泰微笑着:“老人家是深谋远虑。”
“外公值得人敬佩。”她把私章和公证书放进盒子里,交给格泰,“德叔在疗养院又待了一段时间,估计也闷了,你去接他回来,顺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然后,回J国把外公剩下还未收回的产业,都收回来吧。这事,你一个人办不妥,德叔陪着你,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