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阳和尹玄都沉默,他按了按额头:“好,我自己去找。”
白阳赶紧拦住他:“小杭总,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完成户口迁出,不然会耽搁您明天的会议……”
“不想让我浪费时间就直接告诉我!”杭源提高声音咆哮。
白阳皱眉:“您别为难我们。小姐也并没有告诉我们她去了哪里,她只是让我们每个月往国际账户上汇一个基本生活费,其它什么也没要。”
“那我呢……”
男人失了神,喃喃地走到窗前,他还没来得及向她证明,未来可以依靠他。
白阳犹豫了一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病历,尹玄拦住她,白阳抚下他的手摇了摇头。
“小姐在格泰去世之后,就一直精神不佳,她半年来都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她其实……每天都过得很痛苦。”
杭源猛地转身,盯着纸上的大写字体不敢相信。
他扯过病历,仔仔细细一行行读着。
“您应该也记得,小姐早就说过要离开。”
是的,他记得,她在Y国就说过。
“苏老先生的事已经真相大白,陪伴在她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亲人就是格泰和德叔。小姐……”
白阳没有再往下说。
杭源突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走近过她,对她来说,再大的伤痛仿佛就是一晚上的事。
他转身就往外走。
尹玄想追上去,白阳拦住了他:“算了,他对小姐一片痴心,不管怎么样都会尊重她,也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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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
杭巍看着眼前笑个不停的祁正光,心里直发毛。
祁正光指着新公布的财报和新闻:“你看看,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多聪明,把我也给算计进去了。”
“您……说的是?”
“还能是谁?苏大小姐,我果然没看错,这样的女人,不做世豪的夫人真是可惜了。”
祁正光眼里难掩欣赏之意,转眼便换成了被耍之后的愤怒。
他把她父母接来,本意是想逼迫她为了颜面和亲情接受和他联姻。没想到,她竟然当众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划清界限,还扬言自己绝不受控制和亲情束缚。他将她和亲生父母决裂的消息散播出去,多多少少也影响到了以慈善为主体的基金会形象。
苏父苏母本意没想和她作对,见事情闹大,第一时间就想离开国内,祁正光也没拦着。
苏俊琳直接来了个金蝉脱壳,将自己的股份分成几块分别转让,撇的干干净净,自然也影响不到基金会形象了。
这是她想要的,祁正光只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
祁正光冷笑:“我是说她那天怎么有些反常,她向来低调,就做了那么一次高调的事,我竟然毫无察觉。”
他想在棋盘上控制她,可她一开始打的就是跳出棋盘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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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
老先生身体已不大好,边说边咳嗽。
“我现在需要从北岛离开Z国,还请您相助。”
苏俊琳站在他面前,已经全无当初稚嫩模样,老人抬起头,仿佛看到第一次被牵着带到他面前的小女孩,恍如隔世。
“看来,你是彻底不打算见阿俊了。”
“他是有家室的人,我无心打扰。况且,就算我和他之间并无恩怨,我也是要来找您的。”
“你要出局,又担心局内的人过不好。咳咳......”老人捂着嘴,拍着胸口,“你外公也是这样,呕心沥血,为所有人操心......”
“但不是所有人都领他的情,”她冷声打断,“外公要是知道是您藏匿了害死他的凶手,默认自己的世侄成为帮凶,把我作为质子软禁在北岛,一定会后悔当初扶您上位。”
老人怔住:“你......”
她手里扬着外公的手札:“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父母扔下我不管时,舅舅会想要来找您。后来才知道,原来您是在我外公的支持下才统治北岛的。他不嫌弃您手脚沾染鲜血,来路不正,只看重您一腔赤诚,毕竟那会北岛就需要一个热血的革命者。您向外公发誓,绝不伤害北岛民众,只为北岛安定,可您却选择了躲在幕后操纵放任晚辈恶意竞争,还美其名曰制衡。”
一张照片被她甩在地上,是外公和老人年轻时的合影。
“你......今天是来教训我的?”老人手撑着轮椅,气得面色涨红。
“不敢。”她冷笑,“我是来替外公教训您的。”
“你!”
老人心口一阵抽痛,义伯回头去找药,大堂里只剩下他和苏俊琳。
“我还想着,等有了足够的能力一定要回来向您讨个公道,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您这个身体状况,又能控制一切多久呢?”她缓缓弯下腰,“左爷背着您又开始干起一些老勾当了,他把焦荣那块地据为己有,还私自租售给了一些来路不明的散商,那些人与警方和当地民众多次发生冲突,损失惨重。您给他的,基本都亏的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