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蔷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肖诚,你见过很多天才吗?还是说你对天才有什么意见?”
肖诚骤然变了脸:“许文蔷,你不用管我的意见。你想做我的生意,就告诉我答案。”
“行行行,我告诉你答案。”许文蔷做出了决定。在生意面前,她那点童年往事实在算不了什么。
“实话实说,我确实不是什么天才。”许文蔷说,“只是,我告诉你,你就别再告诉别人了。这事虽然算不上什么秘密,但说起来,也没有那么体面。”
“我答应你。”肖诚说。
半个小时之后,肖诚见到了真正的天才,他的堂哥——肖毅。肖毅是青石一中高二学生,曾经参加小学、中学数学奥林匹克的比赛,最好的成绩是中学生奥林匹克竞赛省一等奖。
肖诚爷爷是军人出身,后来从政,奶奶是一位高校老师,现在两位老人都已经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他们这一生养育了两个孩子,大儿子在法院工作,是一名法官,大儿子的妻子是一名小学老师,他们的孩子,就是天才肖毅。两位老人的小儿子,也就是肖诚爸爸,是个商人,肖诚的妈妈是一名医生。
肖诚爷爷喜欢热闹,有空便会喊着两个儿子拖家带口地聚在一起吃饭。
今天饭桌上谈论的话题是青石一中的中考录取分数线。和去年相比,今年一中的录取分数线低了十几分。大人们讨论着,感叹着,学生质量一年不如一年,但是却没有人提及肖毅和肖诚,哪怕他们分别是去年和今年的中考状元。这是肖家家长们自认为最开明的地方,肖毅是得过奥林匹克奖的天才少年,肖诚哪怕再优秀,也是比不过一个天才的。所以,为了照顾孩子的自尊心,他们从不把两个孩子拿来作比较。
饭吃得差不多了,肖毅说,要和肖诚去书房下会儿象棋,得到允许后,两个人便离开了饭桌。
走进书房,肖诚拿出棋盘,肖毅却走到了书房的阳台上。
“不下棋吗?”肖诚问。
“你每次都下不过我,没意思。”肖毅说。
“说的也是。”肖诚放下棋盘,便也走到了阳台上去。
“肖诚,你也觉得我看上去很老吗?”肖毅十分懊恼的样子。
“怎么,又有谁说你说了吗?”肖诚问道。
“就开学那天,有个新生,直接叫我‘老师’。那天在食堂我又看到她了,她竟喊我‘老师兄’。现在只要我一想起她那张脸,我就想捏她。”肖毅做了一个狠狠揉搓的动作。
“看来天才也会跟我们凡夫俗子一样关心外在。”肖诚笑道。
“你就别恶心我了。什么天才,我不过就是比你们聪明一些而已。”肖毅说。
肖诚低头轻笑,只有天才才会把“比你们聪明一些”这句话说得这么名正言顺。
“你说,我是不是也考虑换个造型?”肖毅打量着肖诚,“就换一个跟你一样的发型,然后带一个金边眼镜。”
肖诚说:“行啊,改天我陪你一起理发店。”
肖毅立即表示了拒绝:“一起就算了,跟你走在一起,估计又该有人喊我‘叔叔’,喊你‘哥哥’了。”
“那我告诉你我常去的那家理发店。”
肖诚话音刚落,肖毅妈妈过来敲门说:“肖毅,爷爷叫你过去。”
“好,我这就过去。”肖毅便跟着她妈妈离开了书房。
肖毅离开后,肖诚在阳台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个书房是肖诚在这个家里最讨厌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摆满了书、画、报纸还有棋谱,全都是些落满了灰尘的东西。但他又最喜欢这个书房的阳台,因为从阳台望出去,可以看到一片夜空。
外面客厅里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大概是肖毅又表演了什么绝技吧。肖毅作为肖家的天才少年,经常要玩个魔方,解一个九连环之类的这种小玩意来作为饭后消遣节目。
肖诚看着夜空里偶尔闪烁的星星,想起许文蔷来。幸亏她不是什么天才,不然家里一个,班里一个,他真是要被烦死了。
许文蔷说,她的心算,严格说起来,还真得算是许艳梅教的。
有一天,许文蔷回到家特别高兴地说,妈,我们今天学了小数,以后我可以帮你算账了。许艳梅当时听了,根本就没当一回事,随便应付了几句。
后来,有人给许艳梅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对方是个中年丧偶,有固定工作,也有一个女儿,比许文蔷小几岁。许艳梅挺满意的,一直对这个人很上心。男方对许艳梅也没什么意见,便一直处着。不久之后,在有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都带上了各自的孩子一吃饭。
饭吃到一半,孩子们就熟了,手拉手离开了饭桌,自己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