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了勾唇，忽然就笑了，眼尾泛红，“欢欢，即使我求你不要离婚，你也一定离吗？”
沈清欢心头微怔，鸦青色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攥紧手指，又故作冷淡：“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江聿……”
沈清欢抬起下巴，很认真地凝着近在眼前的男人。
她说：“离婚吧！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
江聿的脸色极其难看，眼尾红得厉害，“沈清欢，如果我们离婚，那从今往后，你跟我再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你确定……”
沈清欢：“嗯，我确定。”
江聿忽然扯开嘴角笑，一把从沈清欢的手里夺过离婚协议书，里面的内容他连看到没看一眼，就直接在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又将签好字离婚协议书还给她。
之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汽车轰鸣的马达声。
沈清欢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她低着头，肋骨下的那颗心脏密密麻麻地疼，眼睛地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汹涌而出。
一滴泪水悄然滑落。
她伸手擦了擦，弯唇。
沈清欢翻开江聿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协议内容他是一眼也没有看，半点不担心她会把他的资产全都要走。
这一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
第二天早上，雪已经小了很多，像细碎的破棉絮。
因着市政一早就有准备，即使下雪，路上也没见路滑导致的车祸。
院子里的积雪，张妈没有清理，说是要留着给她拍照片。
第269章 他们从此陌路
为了不扫张妈的兴，沈清欢穿上大衣，配合地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还发了朋友圈，附言：冬天的第一场雪有点大。
“欢欢，少爷昨晚上是不是出去了？”张妈犹豫着问她。
沈清欢咬了一口水晶煎饺，不动声色地回：“嗯，是出去了！时北川打电话给他，喊他一起出去喝酒。”
这样的事情之前又不是没有过，说不定昨晚上他们就在喝酒，所以，她也算不上撒谎。
张妈还想说什么，见沈清欢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能在心里微微叹气。
自从老爷子和老夫人去世后，他们俩的关系真是日渐疏远。
可她即使再担心他们，她也只是江家的一个帮佣，要是说多了他们肯定会不高兴。
“张妈。”
沈清欢忽然开口叫住她。
张妈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向她，“怎么了？是早餐不合胃口吗？”
沈清欢弯着唇角，“当然不是！张妈做的早餐那么好吃，每一样我都很喜欢。”
顿了顿，她又温吞吞地继续说：“只是，我以后可能再也吃不到您做的饭菜了。”
她算是吃张妈做的饭菜长大的，除了大学那几年她住在学校，但周末的时候，她还是会回老宅陪江爷爷和江奶奶，每次张妈都会给她做好吃的。
听到沈清欢的话，张妈顿时不淡定了，满眼担忧，“欢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你再也吃不到我做的饭菜了？”
沈清欢弯唇：“张妈，一直都没有告诉您，我一个月前就已经申请跟江聿离婚了，您也知道，爷爷和奶奶去世后，他们都希望我跟他分开。”
“而且我发现，我跟他一点都不合适，所以就打算离婚，今天刚好是一个月的冷静期结婚，等吃完早餐，我就要去民政局跟他汇合。”
稍顿一下，她又笑着说：“张妈，以后有时间，我请你吃下午茶吧！”
张妈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清欢会真的铁了心要跟江聿离婚。
“你，你打算离？”
“嗯，想好了。”
……
从家里出来，沈清欢径直驱车去了民政局。
路上有些塞车，但半个小时后，她还是赶到了地方。
相比起结婚窗口，离婚窗口的人显得有些多，还有在吵架的。
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应该是开开心心来的吧！可如今来这里，却落得个撕破脸皮的地步，谁都不顾及对方的脸面。
沈清欢找了个空位坐下，不时低头看一眼腕表，好看的纤眉微微蹙起。
她有些担心江聿反悔。
踌躇一下，她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手机号。
很快，手机听筒里传出男人低哑的嗓音：“喂？”
沈清欢暗暗吁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问：“你过来了吗？”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跟你离婚，就一定会赶过去。”
“嗯，那我等你。”
……
结束通话，沈清欢将手机放回包里，耐着性子继续等江聿。
又过去半个小时，沈清欢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她蹭地站起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