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轻轻地抱住她，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软声安抚她：“其实，我们应该替他们高兴才是，他们是一起离开的，他们不会孤单……”
沈清欢哪里不知道江聿实在安抚她！
她努力地弯了弯唇角，可心里还是翻涌出酸涩，胸口也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好一会儿，沈清欢的情绪平稳了些，又温声说：“江聿，爷爷奶奶还让我带话给你，他们让你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让自己太辛苦。”
江聿似是不太愿意说这些，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小脑袋，“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们还有大概二十多分钟才能赶到公司。”
“不用了！我已经不困了。”沈清欢摇头说。
她掀了掀浓密的睫毛，很认真地看向江聿，“要不，你眯一觉吧！等到公司的时候我喊你。”
江聿踌躇一下，下巴蹭了蹭她的额角说：“那你的肩膀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沈清欢微怔，眼中闪过错愕后，连忙挺了挺背脊，“当然可以！”她说着，又往江聿身边挪了挪，让他的脑袋刚好可以靠下来。
“你可以睡了！”
江聿没有跟她客气，将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沈清欢的肩头。
许是真的太累，没过多久，他就已经睡着了。
这期间，江聿的手机响了两次，第一次是李明珠，第二次还是李明珠。
在第二次震动时，沈清欢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拿起他的手机。
她接了。
耳边是李明珠温柔的声音：“阿聿，节哀！”
“李小姐，江聿已经睡着了，你要是再想打过来……”沈清欢稍顿一下，半点没有拦着的打算，又继续说，“晚一点吧！晚一点等他醒了，你再打过来。”
手机那端，李明珠显然已经听出来沈清欢的声音，她不由变了脸色，眼神也变得算计和厌恶，“沈清欢，江爷爷和江奶奶都已经去世了，整个江家，再没有人可以像爷爷那样护着你了。”
其实，李明珠一直都很羡慕沈清欢，甚至有些嫉妒，她不过寄居在江家的一介养女，可到最后，她居然嫁给了江聿，所有的人都相信她用力下作的手段算计江聿，可唯独江爷爷不相信。
她到底凭什么？让江爷爷那么信任她。
“那又怎么样？”对于李明珠的挑衅，沈清欢半点都没有放在眼里。
但为了不吵到江聿休息，她刻意将声音压得低低的。
李明珠闻言冷哼一声，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沈清欢，阿聿喜欢的人不是你，如果江爷爷和江奶奶都不在了，你说，他还会跟你将婚姻延续下去吗？”
沈清欢用力闭了闭眼睛，忍下心里的怒气，可以压低了声音嘲讽：“李明珠！你是喝海水长大的吧！管得可真宽。”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你要是想嫁给江聿，你就让他跟我提离婚，只要他当着我的面开口，我绝对不会说半句废话。”
李明珠似是被刺激到，她得意地笑了一声说：“你等着，会有这么一天的，沈清欢，阿聿一定会亲口对你说，他不要你了。”
沈清欢冷笑，不甘示弱，“行啊！那我就等
着这么一天。”
说完，她果断地结束通话，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回远处。
可她才一扭头，就迎上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眸，深邃得像是最可怕的深渊，沈清欢心头猛地一怔，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那个，你醒了？！”
江聿挑了挑眉，面色冷淡，“嗯，醒了。”
沈清欢哪里还不知道，她刚才跟李明珠的对话，一定被江聿听去了！她无措地低着头，面颊烧得慌，像是被熊熊的烈火炙烤着。
见她沉默，江聿垂眸，声色低沉地问：“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沈清欢眸光微闪。，莫名心虚，像个做错事儿被抓包的小学生。她踌躇一下，又暗暗吁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胡说八道：“江聿，你得感谢我，我刚才帮你接了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当然！你要是不想感谢的话，我又不会怪你，就当是我日行一善了。”
丢下话，她故作镇定轻咳了两声，然后就想推开车门离开。
可不等沈清欢把车门打开，江聿已经捉住她纤细的皓腕，再用力往他的方向一拽，没有任何意外，她跌在了一个结实又温暖的胸口。
江聿薄唇一勾，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目色灼灼，“我什么时候说不想感谢你？嗯？”
“你，你没说！你什么也没说！都是我自己说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沈清欢还是懂的。
顿了顿，她又义正言辞地补充一句：“江聿，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让宋律师和其他人等久了不太好。”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今下午的事情不会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