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一边给黎梦发定位,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可能是我这段时间比较倒霉,我就是加班晚了点,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然后那司机把我带到了郊区,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你能想象吗?周围都是杂草,那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隔老远才又一盏路灯。”
“更倒霉的是,当时我手机还没电了,后来还下了大雨。”
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沈清欢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但她还是没敢告诉黎梦,那个冒充计程车司机的男人,极有可能跟李明珠有关,以黎梦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说不定就会拉着李明珠当面对峙,可李明珠又怎么会承认。
更重要的是,车厢里天色那么暗,那人还特意戴了口罩,现在就算那人站在她面前,她也不可能认出来。
黎梦已经收拾好东西往外走,“欢欢,你也别太担心了,回头等你出院了,我陪你一起去大觉寺拜拜,听说那里的菩萨还挺灵验的。”
沈清欢愣了一下,笑,“你怎么还信这个了?”
黎梦垂眸,掩去眼底深处的悲戚,故意打趣地说:“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个段子,说现在的年轻人,在上网和上进之间选择了上香,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信仰的一种,我就觉得挺好的,人活着多不容易啊!”
沈清欢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出院,我们就去大觉寺拜拜去。”
“嗯,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过去找你,先不说了,开车。”
“等你。”
……
黎梦刚坐进车里,不等她启动车子,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看了眼,眉心蹙起。
踌躇一下,还是连接了蓝牙耳机,“找我有事儿?”
手机那端,时北川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尽量地让阳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说:“我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黎梦明显不高兴,冷冷地回:“是。”
时北川狠狠噎了一下,气恼地说:“黎梦,你这是提起裤子不认人。”
黎梦愣住,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她用力裹了裹后槽牙,这人说的还是人话吗?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时北川,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时北川闻言差点没跳脚,嘲讽地冷哼一声,“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的,黎梦,你睡了我,可你现在居然不肯承认,你还是人吗?”
“我……”
黎梦伸手扶额,又暗暗呼出一口气。
“时北川,你是把我当傻子吗?那事儿发没发生,我难道不知道吗?那天晚上你喝了不少酒,是你不记得了吧!你要是不记得,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听她这么一说,时北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你不仅不会承认,更加不会负责任!算了算了,就当它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时北川!”
黎梦有些忍无可忍,连名带姓地喊他。
那天晚上,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也却是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她没有办法越过自己,更没有办法忘掉那些过往。
“以后,我们还是别见面了。”
不等时北川说什么,黎梦已经果断地挂断,然后又毫不犹豫地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眼不见,心不烦。
莫名其妙被挂了线,时北川气得连忙回拨过去,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黎梦把他拉黑了。
不管是微信,还是手机号,全都拉黑了。
黎梦管不了那么多,她不喜欢内耗,一切让她心里烦闷不舒服的,她都会选择远离。
半个小时后。
黎梦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沈清欢。
“江聿知道吗?”黎梦皱着眉头问她。
“他知道。”沈清欢单手托着腮,“那天晚上是他找到我的,然后把我送进了医院,要是没有他……”
她稍顿了一下,好看的纤眉微微蹙了蹙。
“我可能会更严重。”
担心黎梦内疚,她没有告诉她,其实那天晚上,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她。
黎梦连忙走上前去,轻轻抱了抱沈清欢,“对不起!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才知道。”
沈清欢:“我这不是没出事儿吗?再说了,我福大命大,不可能有事儿。”
忽然想到什么,黎梦连忙说:“你报警了吗?那冒充司机的人找到了吗?”
沈清欢踌躇一下说:“那人一直戴着口罩,我估摸着那车也不是他的,而且车内的光线也暗,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所以就算报警了,也没什么用。”
“所以,你没有报警?”
“我没报,但有可能江聿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