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次性说得太多,管思奇停顿了一下休息,骆姝却板着脸催促:“继续,然后呢?”
管思奇悻悻收回拧水瓶盖的手:“然后就是全校笑话他索吻遭拒那会儿,正逢那九个人联名发了份PDF在网络上谴责你,不是,谴责你那室友,脚踏多条船的不道德行为,碰巧被扬子刷到。”
骆姝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那安琪来学校那晚?”
“安琪来学校那晚是意外,也是我和他冷战后的第一见面,他甚至求我避着你点,整场对话下来简直可以用冥顽不灵来形容。”
对于那夜管思奇印象太深刻了,被气就算了还被打,“他说了一堆自己眼里的你,什么你很犟,但从没对他犟过,认识你才体会到真正被爱的人到哪都是小孩儿到哪儿都有糖吃,还说你能骗他一辈子,他就能装一辈子。”
“后来的事我知道的有限,只知道扬子找到那帮人给了他们阿茁的联系方式,后续呢反正不了了之,也不知道阿茁使了什么法子让他们一个个乖乖闭嘴。”
“再后来后就是放寒假,两人大打出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依稀是什么跨年夜,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没赶上,等我到的时候,阿茁就被骑在地上单方面挨揍也不还手,说什么不欠扬子的了,最后是我送他去医院缝的针。”
骆姝低下头,浓密的黑睫遮住眼底情绪,死死攥在手心的手机屏幕弹出条登机提醒:“超市那次呢?”
管思奇眼神不解:“什么超市?我不知道。”
“就是我和方轻茁第一次有交集的超市,靠近男寝的那家。”骆姝冷不丁地拔高音量。
管思奇被吓得一激灵,而后认真解释:“我真不知道什么超市,我印象里你们第一次碰面是你和段然一起出现那晚,那晚回去后他脸色超级差,我还调侃他碰上个段然至于吗,又不是没碰到过。”
天空飘起小雨,潮湿的空气迅速染上秋意的凉。
骆姝在航站楼下车的第一秒便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外套,费薇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接踵而至。
骆姝没有犹豫地接起来:“这个点,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费薇的哽咽哭腔霎时溢满听筒:“我飞机刚落地,来送千帆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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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才发现发出的版本逗号有两种,bushi,从wps的宋体5号复制到写作助手的时候预览没毛病啊,逗号正常,可到了读者视角咋会变成四不像???看得我强迫症犯了………
二编:破案了,是防盗………
第96章 娃娃亲
多地突发暴雨,机场满屏的航班延误。
骆姝舟车劳顿,片刻都不敢停歇,等赶到之际,葬礼仪式已经草草结束。
尽管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设,但看到费薇扑进她怀里一个劲啜泣时,心头还是止不住的难受,只叹天妒英才。
安抚完失去好友的费薇,骆姝这才发现不见沈千澍人影,寻了一圈最后在一块孤零零墓地前找到他,固执地守在碑前不肯挪步。
陪他站了一会儿,骆姝忍不住关心:“千澍,你还好吗?”
沈千澍充耳不闻,极度隐忍的眼珠里布满红血丝,深色的瞳孔紧紧锁定在墓碑上的名字,有难以接受有困惑还有蹊跷,怎么他去谈项目的工夫,就天人永隔了。
“你哥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骆姝安慰道。
“那谁希望?”
他冷不丁冒出这句让骆姝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愣愣地盯着他不知所措。
沈千澍仍在自言自语:“谁会希望看到我们这样,谁啊,到底谁啊?谁到底不肯让我们好过?”
他面目扭曲地吼出最后一句质问,仿佛用尽全力大口大口地喘息,涣散的目光在触及地面的泥泞时重新凝聚起来,似心中有了答案般一路向外狂奔。
他突然暴走,骆姝一头雾水同时又惴惴不安,出于本能地紧随在其后,只见沈千澍犹如头红了眼的疯牛冲开吊唁人群,紧接上了辆黑色汽车。
来不及思考,骆姝眼疾腿快,趁着他启动车子间隙爬进副座。
沈千澍打火的动作一顿:“骆姝,你下车。”
骆姝绑好安全带,梗着脖子抗议:“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要去干嘛,否则我不下。”
眼下他情绪激动,她绝不能任由他一个人开车。
沈千澍不作解释,踩下油门一鼓作气开出山间,整个过程风驰电掣,见车就超见空子就钻,但骆姝知道这一路他有所收敛。
行程的终点是郊外的一家精神病院。
隔着挡风玻璃,医院名称映入骆姝眼帘,有好几秒没有表情,她一直以为沈千澍的父亲如他和邹静那般说的在疗养院,原来方轻茁说得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