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轻茁飞机刚落地,一手挂断既烦心又担心来电,一手轻捏头疼欲裂眉心,没日没夜的连轴转根本没法睡上个好觉。
副驾的唐晏将脑袋探向后座:“小方总,你上次让我调查的人有眉目了。”
方轻茁抬手示意他继续。
“从法律角度来讲,沈千澍是沈光汉的非婚生子,今年才从纽约留学回国,前不久和邹家的婚事……”
“这个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其他有用信息?”
唐晏面不改色:“当年沈光汉入赘陆氏在吞并了整个陆氏后立马把私生子接到了身边,外界传闻,沈千帆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谓是水火不容,按理说,沈光汉泯灭人道,沈千帆夺回自家公司理论上说得过去,但有一点很蹊跷,在将沈千澍遣送出国的第二天他就以学习为由,联合陆氏以前的老股东顺利打入董事会,在接下来的夺权战中又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把沈光汉送进了精神病院,一举成名爬到代理董事长位置,直到现在站稳脚跟,沈光汉被折磨进了疗养院沈千澍才回国。”
“你想说时间上太凑巧。”方轻茁原本涣散的眸色沉了沉,“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看似驱逐,实则借驱逐保护。”
唐晏斟酌启口:“沈千帆这个人,我在竞拍的时候打过几次交道,刁钻狡猾,做事赶尽杀绝,所以他断不会留一个祸害在身边。”
方轻茁握手机的那只手敲打膝盖:“所以,这个后患也许和他在同一战线。”
“可沈千澍不应该啊,有那一层血缘关系在,他没有理由选择具有不确定因素的沈千帆而放弃自己的亲生父亲。”
方轻茁倒是漫不经心一笑,看向窗外熟悉街景:“你都说了,沈光汉罔顾人伦,这么个东西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第72章 连环追尾
骆姝坚持不去医院,有那抽血拍片的工夫她宁愿躺在家里静养,沈千澍捱不过她,买了满满一袋子药护送她回家,途中沈千澍一改常态,话特别少开车也规规矩矩,不疾不徐地跟在车流后。
车窗紧闭的封闭空间隔绝了烈日侵蚀,空调的丝丝凉气如摇篮曲般催眠,腰上的不适感得益于膏药获得缓解,氛围驱使下,骆姝眼皮愈发沉重直至彻底沉睡。
这一路沈千澍也思索了许多,想骆姝和他做同桌的那些年,想她默默忍受他不懂得表达喜欢而做出的幼稚行为,想她在方轻茁那儿受到的伤害,想她在工作中受到的冷眼非议。
这一想便想到了太阳准备下山,想到了她家小区楼下。
沈千澍调了调副驾驶空调温度,然后靠在真皮座椅上侧眸近距离观察骆姝睡觉。
安安静静的,头往车窗稍歪就没再更换过姿势,眉心微蹙,像是没有安全感把安全带紧紧攥在手里,涌进窗的余晖洒在她紧致脸蛋上,莫名联想起饱满多汁的橘瓣。
其实这场景他以前没少见,学生时期,骆姝就是班里出了名的打盹王,而且看她睡觉似乎有种无法言状魔力,看得人乐此不疲,心情都能变得无比舒畅,无论是数学课间还是英语课后,她必枕在臂弯使劲补觉,垫的还是他每天都洗香香校服,老师的激情澎湃抑或同学们的追逐打闹她像听不见似的,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她家里人前一晚虐待她不给她睡觉,好比童话故事里的辛德瑞拉。
所有有一次他试探问她要不要请他做保镖,帮她歼灭所有欺负她的坏人,她倒好来了句用不用收保护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他又不是社会上的阿猫阿狗。
“滴滴滴滴滴。”
回忆因一阵突如其来的汽车鸣笛草草结束。
而回忆里的主人公也受到牵连惊醒,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这是哪儿?”
“你家楼下都不认识了。”沈千澍抱臂揶揄,“腰还疼吗?”
“好多了。”骆姝茫然地眨了眨眼,活动脖子感慨,“吹着空调睡就是舒坦,你记不记得读书那会,咱俩坐的位置永远吹的是边角风,可每当我补觉的时候,就老感觉头顶的风扇跟长了翅膀一样,特别凉快。”
沈千澍早笑得前仰后合,一开始只是掩口失笑,听到风扇长翅膀比喻再也控制不住:“哎呀,我的傻骆姝,什么风扇长翅膀,那是我拿笔记本给你扇的,而且,你睡觉喜欢流口水。”
笑声太大,骆姝耳热:“我什么时候睡觉流过口水了。”
沈千澍眼里笑意未褪,故意逗她:“你问的是以前还是刚才?”
“胡说八道。”其实骆姝也不敢保证,但为了颜面仰着下巴顶回去,“以前我睡觉不会流口水,现在更不会。”
“真的,不信你摸摸你下巴。”
骆姝不信邪还真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