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原因,管思奇没明讲,也是神奇,不过是打了次交道,梁安琪就是喜欢骆姝得紧,姐姐姐姐喊个不停,听说她和方轻茁分开还一个劲遗憾来着。
“打住。”顾钦发现说不通,挥手叫停,“我不想听那些不痛不痒说辞,安琪那我会保密,可不代表你们的做法是对的。”
说着愤然迈腿打算离开,扭开把手,意外撞见杵在门口的梁安琪。
“安琪,你……”
“这就要走了吗?”梁安琪端着新鲜果盘,眉眼温柔,“我切了些水果,吃完再走吧。”
“哦,不用了。”顾钦微怔,“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慢走不送。”管思奇闻风赶来,一把将顾钦这个外人推出屋,然后迎梁安琪进屋:“哥在给你挑婚策公司呢,不看不知道一看原来办个婚礼还有这么多学问,刚才恶补了一下,草坪,韩式,欧式,新中式,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要是选不出来,咱都办……”
梁安琪打放下果盘就自顾自干坐着绞手指,这会儿心不在焉地听着耳旁碎碎念:“嗯……挺不错。”
管思奇发觉她异常,自觉停了下来。
当初方轻茁没看上他们家,老头儿难过消停了阵,这两年大环境不尽人意便又起了心思,橄榄枝抛向了一个又一个富家公子哥。
顶着挨揍风险,他这个当哥的宁可壮士断腕也要为妹妹谋个选择权,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张这个嘴,他这个向来在父亲面前没什么主意的妹妹居然撂下狠话,此生非顾扬不嫁。
也是那刻起,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安琪的关心太少了,连她喜欢的人是顾扬都毫无察觉。
无奈喟叹,管思奇用水果签插了块苹果递去投喂。
微凉的触感唤回涣散意识,梁安琪登时清醒大半,懵然回望:“怎么了?”
管思奇笑笑:“没事,就是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哦。”梁安琪花了几秒快速调整表情,“哥,你决定吧,我都可以。”
管顾两家有条不紊地筹备婚事,而沈邹两家的婚礼却仓促地选在了本地的知名皇家酒店。
经过一整晚的通宵搭建,一个莫奈花园婚礼扎根落地。
天没亮,骆姝亲自赴现场盯进度做最后的验收交场工作。
由于没有接亲环节,早上十点新人进场,新郎却迟迟未现身,十点十分,女方伴娘团怨言频发,邹婧面上无光,是精致妆容也掩不住的焦躁。
“男方什么情况,伴郎没来就算了,这沈千澍怎么也不露个面。”
化妆镜前,邹婧瞄了眼没有动静手机:“再等等,说不定有什么事耽搁了。”
“能出什么事?”邹母爱女心切,“这还没进他沈家大门呢,就急着给我们下马威,若日后真进了门那还得了。”
继而转向坐在沙发椅狂喝菊花茶败火的邹父,“老邹,你倒是说句话啊。”
邹父无动于衷,邹母更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训斥,不知谁喊了声“新郎来了”,暂时中止了这场闹剧。
邹婧暗自松了口气,提着婚纱拖地裙摆,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前往内场兴师问罪,在瞧见沈千澍一身休闲装打扮后强忍已久的怒火顷刻爆发:“沈千澍,你几个意思?平时再无理取闹我都可以不计较,可今天什么日子?拜托你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所有宾客都到齐了,就你们家搞特殊,要我脸面往哪儿搁,又置我们家于何地?”
见状,邹母同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劈头盖脸一顿骂:“还真应了那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的老的不来,小的小的没教养,究竟有没有把我们这个亲家放在眼里?又叫我们如何放心把女女交给你。”
母女俩不顾旁人的肆意吼叫吸引了在场不少好奇眼光。
“骂完了?”沈千澍无所谓地挑挑眉,“不就是稍稍来迟了点,有必要把我们全家全问候一遍。”
在座参加婚礼的除了亲朋好友不乏一些商业合作伙伴,邹婧觉难堪地伸手拉他,低声商量:“那么多人在看,你别闹了,现在赶快去换衣服,我就既往不咎。”
“sorry!”沈千澍拖腔拿调扬臂躲开,音量不减反增地一字一句道,“今天这个婚我压根就,不,打,算,结。”
这是要当众悔婚啊。
此话一出,以他俩为中心荡起层层涟漪,目光所及无不交头接耳。
邹婧下不了台,咬着红唇:“我再问你一遍,今天这婚你结还是不结?”
“不结。”
“简直欺人太甚。”先前一直未发表任何意见的邹父面色铁青,一怒之下顺手抄起香槟塔尖的一杯香槟利落地泼在了沈千澍脸上,“把沈光汉那个吃软饭的喊过来,让他看看生出个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东西,当初是你们沈家求娶,如今有点小成绩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