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思在等她的答案。
片刻之间，周云笙微微敛眸。
“噢，好，我知道了。”
语气平淡至极，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噢，好，我知道了？
就这样？
她的语气过于平淡，平淡到宋相思猜不出她的意图。
是敌还是友？
宋相思看着她，心中还在思虑着，周云笙操控着轮椅就要转身离开。
她的轮椅是手动的，伸出手滑动着轮椅之时，衣袖轻轻牵起。
一片青色乌黑的淤青暴露在空气中。
宋相思余光瞥了个大概，双眸微微一凝，立马上前一步，下意识伸出手往她的手腕处探去。
“你这是……”
她询问着。
“你干什么？”周云笙应激地拂开了她的手，几乎是低喊着说出来的。
此话一出，宋相思微愣片刻。
她这反应太过激烈…
如果只是单纯受了惊吓，也不该这么惶恐。
宋相思还来不及细想，一道冷冽的嗓音落了下来。
“宋相思，不要你以为你嫁给了周宴琛就有资格对我动手动脚。”
“你还不配。”
她语气犀利，看向宋相思的眼神冷了几分，葱白的指尖攥了一下轮椅。
随着轮椅声渐渐驶离，宋相思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周云笙的背影。
刚才灯光有一些暗，她看得并不真切，那手腕处是有淤青，还是她看错了？
晚上，宋相思回了静园。
周宴琛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她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这次去老宅怎么样？可有人为难你？”周宴琛见她进来，嗓音温和地询问着。
宋相思上前了两步，“一切都好，没人为难我。”
她这次去老宅单单量了个尺寸，老夫人没再找她，周博那一家也没出现在她的面前。
周博那一家没有找她麻烦也能理解，毕竟他们可巴不得周宴琛和她结婚的事情公之于众。
这样淮城的人，都会知道周宴琛娶了一个对他毫无助力的女人。
对于二房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至于老夫人，现在估计在忙着集团其他的事，无暇顾及她。
周宴琛定然也是想到了这些，这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宋相思微微凝眸，想到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犹豫片刻后，蓦然出声：“你和周云笙的关系如何？”
听到这个名字，周宴琛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一顿。
“我十八岁那年正式接管集团后，和她们的关系也渐渐疏远了。”
周宴琛嗓音微沉，提起过往，眸底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
宋相思知道，他说的她们指的是柳清茯和周云笙。
在没涉及到彼此的利益之前，柳清茯和周云笙怀着关爱弱小的心，自然是可以和周宴琛友好相处。
可一旦他接管了集团，那就意味着周家日后很有可能就是周宴琛的了。
一旦他越来越得老夫人的喜爱，留给她们的就不多了。
人性本是如此，但凡涉及到利益，就算是亲情也会显得脆弱不堪。
“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周宴琛见她愣在原地不说话，询问着。
宋相思回过神，“没什么，就是今天刚好看见她了。”
*
三天后。
柳清茯让宋相思和周宴琛回老宅一趟，说是婚纱大概设计出来了，让宋相思来看看是否需要改些什么。
当天晚上，周宴琛和宋相思一起回了老宅。
到了晚饭时间，众人围坐在一起，老夫人坐在主位。
这次周云笙也在。
或许是因为行动不便，她坐在最角落处。
佣人纷纷上着菜，老夫人目光落在了周宴琛身上。
“听人说，你前几日和池家那小子起了些冲突，有这回事吗？”
老夫人语气微沉，面色上染着几分威严。
闻言，周宴琛应了一声“嗯”，承认了有这件事。
面对老夫人的询问，他倒不意外，想来也是知道老夫人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
“虽说池家不及我们家，但也不该轻易得罪。”
“以你的身份和他在众目睽睽下起冲突，有损集团形象。”
“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值当，明白吗？”
老夫人语气犀利，口中的无关紧要的是自然是宋相思。
听到这里，众人纷纷一副看戏的模样，都没吭声。
老夫人见周宴琛没有回答，面色沉了几分。
“奶奶，相思…”
周宴琛语气微沉。
“我吃饱了，就先离席了，奶奶您慢慢吃。”
周云笙蓦然出声，语气很冷，还没等老夫人开口就转动着轮椅走了。
老夫人看见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坐上轮椅后，这两年的脾气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