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季黑指着斜上方的灯泡,问说:“沈鹤白,你看那是什么?”
沈鹤白:“灯泡。”
梁季黑:“你站在这颗灯下面,就是一个夜明猪。”
沈鹤白:“夜明珠?”
梁季黑:“对,夜明猪。”
沈鹤白想了想,兴奋地说:“你把我比喻成夜明珠,是夸我高贵的意思吗?”
梁季黑摸傻狗一样摸了摸他的头,“你就姑且这么以为吧。”
沈鹤白乐呵呵的笑着,开心极了。
手机铃声响起,沈鹤白接到一通电话,脸上的傻笑消失,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过去,天大的事情我替你扛。”
他连再见都没说,火急火燎走开了。
梁季黑单独和苏颜汐待在一起,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他望着她,“颜颜,一起去吃午饭吧?”
两个人坐在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里,每一张桌子上都放着一束白荔枝玫瑰,柔和舒缓的小提琴音乐流淌在每个角落。
彬彬有礼的服务生把牛排端上桌,梁季黑把牛排切成精致的小块,推到苏颜汐面前。
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说谢谢,苏颜汐的嘴还没张开,他便道:“不客气,快吃吧,我一直记得你喜欢吃这家的牛排。”
苏颜汐叉起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煎的恰到好处的雪花牛排入口即化,鲜嫩多汁,细腻如丝。
梁季黑点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骨骼感强烈的手指握着酒瓶,“要喝点红酒吗,颜颜?”
苏颜汐犹豫:“喝了酒就不能开车了。”
梁季黑说:“没事,你去哪我都送你。”
苏颜汐举起高脚杯,“我喝半杯吧。”
潺潺的酒水倒入高脚杯,晕染着光滑的玻璃壁,映得她的脸色泛红。
梁季黑自然地问说:“我前一阵子在法国谈奢侈品生意,不在国内,听鹤白说,你和顾宴泽退婚了?”
苏颜汐淡淡应了一声:“嗯,退婚了。”
梁季黑仔细观察她的脸,没有看到伤心和难过的情绪,须臾,他说:“那以后我送你下班回家?”
苏颜汐诧异的抬头看他:“什么?”
梁季黑:“我的意思是,我姨最近生病住院了,我得天天来医院陪她,顺便送你回家,省的你开车辛苦。”
苏颜汐:“那多麻烦你,季黑哥,我可以自己开车,没事。”
梁季黑眸色黯然,“最起码今晚让我送你回家吧,你喝酒了。”
苏颜汐:“行。”
餐厅里走进来一男一女,男人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女人一身白色旗袍傍身,玲珑婀娜。
一男一女坐在苏颜汐斜对面的位置。
梁季黑望过去,惊讶道:“呵,那不是顾宴泽吗,旁边那女人是谁啊,以前没见过。”
苏颜汐平静道:“他的相亲对象。”
梁季黑更加惊愕,“你们退婚也没多长时间吧,他就开始相亲了?!”
苏颜汐拨弄着碗里的蔬菜沙拉,觉得索然无味,“即使没退婚的时候,他也早就想和其他女人相亲了吧。”
梁季黑:“这都碰上面了,不打个招呼说不过去,你先坐着,我去跟顾宴泽say个hello。”
苏颜汐放下叉子,起身道:“我也吃完了,去和哥哥打个招呼就离开吧。”
梁季黑领着苏颜汐站在顾宴泽面前,端详着他对面穿旗袍的女人,“兄弟,你是哪家的姑娘?”
苏颜汐不发一言的站着,局外人一样,好像这件事与她无关。
顾宴泽却慌了,连忙解释:“不是我要来的,是父母安排见面的。”
梁季黑:“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往哪走,走哪条路,你自己决定,别把锅都推到父母身上。”
他望着顾宴泽对面的女人,“这位小姐,顾宴泽就是对你有意思,我免费赞助你们一瓶红酒,助你们聊得尽兴。”
苏颜汐:“这顿饭记我账上,我请未来嫂子吃饭。”
顾宴泽面色阴郁,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看,努力辨别她是真心还是气话。
苏颜汐转身离去,“我该去上班了。”
梁季黑跟着她往外走,经过门口处,贴心的帮她拉开门,“我要去医院,送你。”
两个人并肩走在门外,梁季黑凑近苏颜汐的耳边说:“颜颜,我觉得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没你好看。”
没有女人不喜欢赞美,苏颜汐眉眼弯弯,“真的吗?”
梁季黑对着她低语:“比真心瓜子还真,那个女人连你的脚后跟都比不上。”
苏颜汐笑着看着他:“季黑哥,你怎么这么会哄人开心啊。”
梁季黑:“我哪是哄人开心啊,我可是老实孩子,我是实话实说。”
苏颜汐笑得更加明艳。
顾宴泽透过玻璃门看到这一幕,觉得今天的太阳实在过于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