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要限制她的意思,只是让她想清楚。
沈桑桑低声回:“我住在那边可以的,很方便。”
沈月淮也知道她不想回去,于是他也不再强迫她,只低声说了句:“随你。”
这一晚,沈桑桑是住在医院的。
沈月淮自然是在医院这边守着,因为发烧她身体始终虚弱,大约还是因为流产不久,虽然有好好坐月子,可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承受的东西太多了。
第99章 逃离
沈桑桑一直躺在床上睡觉,其实睡着了吗?
她也没怎么睡着,她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沈老夫人这段时间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按道理说,这个孩子没有了,她不应该一点反应也没有。
沈桑桑的脑子里想了许多,许多很杂乱的东西,甚至想到后面,她甚至分不清楚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醒着。
沈月淮一直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那本书从第一页,被他翻到四百多页。
房间内灯光昏黄,无比安静。
正当房间只有纸张翻动声时,沈月淮听到病床上那端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沈月淮抬脸看去,床上的人正缩成一团,似乎是做梦了。
沈月淮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去,他刚想去试探床上的人的体温,可是当他伸手,沈桑桑喊出一句:“阿舟、阿舟、”
很细小的两句,如果不仔细听,根本不会被人听见。
沈月淮刚伸出的手便停顿住,好半晌,他的手便缓缓收回。
……
吊了一晚的水,到第二天早上,沈桑桑睁开双眼,等她看向病房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沈月淮之前坐的地方,只摆着一本被翻动过的书。
沈桑桑瞧着那本书看着,看了一会儿,这时病房门开了,沈桑桑的视线看了过去,进来的人是徐洁。
徐洁站在门口没进来,隔着一段距离瞧着她:“您醒了。”
沈桑桑听到后,只看着他。
徐洁说:“沈总有事所以一早走了,您这边中午可以出院了。”
沈桑桑没想到他已经走了,她又扫了一眼,他之前坐的位置,她低声,只:“嗯。”了一个字。
徐洁也回了一个:“好。”字。
徐洁要转身走时,徐洁想了想,又停住脚步对她说:“如果您认为爱人,比不过沈总对您的爱护的话,那就当我无话可说。”
沈桑桑没想到他突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放在床上的手,下意识紧抓。
以前其实徐洁跟她挺亲近的,因为沈月淮的秘书,而她时常跟在沈月淮身边,所以接触的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态度,也不再似以前。
恩情。
徐洁说出的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打着转,如果沈舟的死跟他无关的话,那自从他回来后,她对他所做的事情,无异于是恩将仇报的。
她也从来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她想几秒,几秒后,她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她脸上没表情的问出这句。
是的,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一个孤女,这硕大的恩情,她实在没东西可以回报。
徐洁冷冰冰的说着:“如果让你在沈舟跟沈总两人之间做选择呢。”
沈桑桑手再次紧抓着床单。
徐洁看出她内心的选择,于是他眼里带着几分嘲讽:“你的答案我知道的,我也没话可说,既然你设计嫁给了沈总,那就好好当好这个沈太太吧。”
沈桑桑的手,似是要将手下的床单给戳破。
当好这个沈太太。
走到现在,她还真不知道,这个沈太太该怎么当。
她想了几秒,沉默着,没有说话。
徐洁在说了这些后,自然也没有跟她多说,接着,他人便从门口转身离开。
沈桑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波涛巨浪给压着,她看向窗户外,回忆着以前的种种,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笑意。
回不去的,有些事情是已经,回不去的。
比如沈月淮离开两年,比如沈舟的死。
沈桑桑的唇紧抿着。
沈桑桑是中午从医院出来的,之后她去了凯斯宾上班。
对于她的到来,陈丽莅什么都没说,只让她直接换工作服工作便是。
只是她在工作期间,她一直都在想着徐洁今天在病房对她说的话。
除了他不告而别的那两年,沈月淮对她,确实只有恩情。
恩情……
恩情……
沈桑桑还在反反复复想着这两个字。
……
那几天沈桑桑倒是恢复了一点神采,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忙起来的感觉,哪怕她只是在凯斯宾打打杂,她也依旧是放松的。
而让她心情很好的是,周适燃从那天医院离开后,也没有再来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