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再次仔细检查后放下听诊器说道:“已经没事,可以到站后注意休养。”
又欲言又止地看向沈令宁:“这位小沈同志的土方子,我感觉很有帮忙,不知能否将方子撰抄一份供我们临床研究?”
赵老皱眉想替沈令宁拒绝,准备开口……
医生也是个直性子,突然意识到不妥,连忙摆手。
有些语无伦次:“不,不不,小沈同志,是我冒昧了。我不是想要白要你的意思……”
福宝啊呀伊呀地挥着小拳头,心声传到沈令宁心里:“知道冒昧,就别说!”
沈令宁心里忍住笑,轻拍一下福宝屁股安抚,开口说道:“可以,就是一个乡野小方,在医生手里能救更多的人,我愿意贡献出来。”
赵老暗暗点头,大方知理又不吃亏,话说得也巧妙。
这方子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给某个医生谋私利的,不错!
不过为了避免麻烦,赵老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张,等小沈同志写好方子,你拿我的条子去,指明这是小沈同志的贡献,不要混淆了功劳。以后军区医院要给小沈同志颁奖的。”
医生听了也没反对,毕竟最重要的是救人的方子。
沈令宁也没拒绝,这是赵老为她争取的好处,她不能驳了这份好意。
起身抱着福宝谢谢赵老。
赵老虽然虚弱,但已无生命危险。
他看向沈令宁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后怕,更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探究……
这个年轻军嫂,太不简单了!
第34章 再救沈聿川
沈令宁这个女娃娃,冷静、果断、懂急救、还懂点“土方子”……
周卫国这小子,找了个宝啊!
“沈…令宁同志。”
赵老声音虚弱却清晰:“多亏你了……救命之恩,我不会忘的……”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卫国……他找了个好媳妇。”
沈令宁谦逊垂眸:“首长言重了,您平安就好。”
她心中却微动:赵老再次提到周卫国,她是打听消息,还是不打听?
然后就听到赵老低声叮嘱:“周卫国没事,但短时间他还不能回来,你要有耐心。此事绝密。”
沈令宁听到此处,噙着泪抬头,下意识将福宝搂紧,轻轻对着坳首长点头应下。
看到沈令宁懂了他的意思,赵老才挥手让人将抬到铺位上。
过了一会,乘警队长也闻讯赶来,了解了事情经过。
对沈令宁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一再表示:“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加强软卧车厢的安保,绝不让闲杂人等再靠近。”
夜深了,火车在夜色中奔驰。
沈令宁哄睡了福宝,自己却毫无睡意。
赵老的情况稳定了,小张寸步不离地守着。
陈曼丽被烫伤,陈国栋暂时消停了,看似暂时远离了烦恼。
但依她们两家的过往,陈家父女一定不会放过她和福宝。
不过,现在还不是计较的时候,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她要先找到周卫国……
至于陈家父女俩,等她再成长得羽翼丰满一点再说,在此之前。
先收点利息也可以吧?
沈令宁心里盘算着怎么样在下车前给陈国栋两人一点教训,而熟睡的福宝突然睁开眼睛,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
“妈妈,去后面的货车车厢。”
福宝指向货运车厢小脸严肃,带着轻轻的哭声。
赵老刚脱离危险,警卫员小张惊魂未定,沈令宁已抱着孩子猛地站起。
“首长需要静养!沈同志,外面危险!”
小张下意识阻拦,目光警惕地扫过连接处昏暗的通道。
火车正穿行在群山隧道里,外面黑暗如墨。
沈令宁脸色因担忧和赵老的情况而苍白,眼神却异常锐利冷静:“张同志,福宝从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哭!我带她在这跟前转转不会走远。首长这里更需要你守着!”
她语速快而清晰,点明利害,不容置疑。
她不再看警卫员,抱着哭得小脸通红的福宝,毫不犹豫地拉开包厢门,冲向寒风呼啸的连接处。
冰冷的气流裹挟着煤灰扑面而来。
福宝的小手指死死抠着车窗,指向后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封闭的闷罐车厢。
沈令宁有些犹豫了,虽说母女俩这几个月来建立了不容置疑的信任。
但陈国栋父女俩仍在四周伺机出手,火车上鱼龙混杂……
她现在是一个妈妈,她不能再将自己和福宝置于危险之中。
这不是明智之举!
可是……
“坏……痛痛……救人……闷罐车……”
福宝的心声断断续续,充满急切的痛苦感。
沈令宁心沉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