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虞凌夜同意,谢莺眠已经下手了。
虞凌夜气结。
合着他说了半天,这女人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本王可以放你离开,也不需要你陪葬,更不需要你留嗣,听懂了?”
“听懂了。”谢莺眠道,“但我听懂了没用,你能保证你死后太妃会照做?”
“你不能。”谢莺眠替他回答,
“太妃若是真听你的话,也不至于随便找个女人给你冲喜。”
“同理,你死了,太妃有一百种方法逼我给你陪葬。”
“只有你活着,我才能安稳地活着,懂?”
虞凌夜自嘲一笑。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
他怕是活不到天亮了。
“好了,别这么排斥,我手法很娴熟的。”谢莺眠找准位置按了按,
“一开始会很疼,熬过去之后,我保证你欲、仙、欲、死。”
“这次真的要开始了哦。”
在虞凌夜震惊又羞恼的目光中。
谢莺眠拿起一枚银针,快准狠刺进了他的脐下三寸处。
剧痛霎时传遍全身。
全身上下如被成百上千的刀子凌迟刮骨一般。
虞凌夜死死地咬着嘴唇,硬是没叫出声。
“不错。”谢莺眠赞赏道,“是个狠人,疼成这样都不吭声。”
虞凌夜本就强弩之末。
这一针下来差点被送走:“这就是你所说的手法娴熟?”
谢莺眠笑道:“不娴熟吗?一针就扎中了。”
她翻身下床,一边将几味药混合在一起碾成粉末一边说,
“取种是逗你玩的。”
“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体状况,你中了蛊。”
虞凌夜心下一凛。
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以及那些所谓的神医,都未发觉他中了蛊。
谢莺眠却一眼就看破了。
谢莺眠继续道:“拥有子蛊的人会替拥有母蛊的人承受所有伤害,俗称度厄,这蛊也叫度厄蛊。”
“你就是那个替人承受伤害的大冤种。”
“度厄蛊无毒,也不会让你感到不适,只有在母蛊宿体受到伤害时,子蛊才会有反应。”
虞凌夜眼底暗沉。
都说对了。
他的好友,天下第一神医裴浔虽探查到了蛊虫的存在,却无计可施。
他们不知道母蛊宿体什么时候受伤,更不知道会伤在何处。
无法预防,也无法避险。
谢莺眠不知道虞凌夜在想什么。
她自顾自说:“度厄蛊位于你的下丹田。”
“我扎了它一针,它激烈反抗导致你全身剧痛。”
“等它进入休眠状态,疼痛自会散去。”
虞凌夜望着谢莺眠。
谢莺眠皮肤有些黑,五官精致,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明亮。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张扬的自信。
他不由得信了几分:“你能取出蛊虫?”
“能……”话到嘴边,谢莺眠改了主意,“才怪。”
“我只能暂时压制。”
她见过太多过河拆桥的病患。
治病时对她感激涕零,病好后翻脸不认人。
初来乍到,留一手肯定不会错的。
“吃掉。”谢莺眠递来一包药粉。
虞凌夜皱眉:“这是什么?”
“让你欲仙欲死的药。”谢莺眠道,“吃了它保证你舒服到天亮。”
虞凌夜:……
“本王不吃。”
“确定?”
“废话……”
虞凌夜话未说完,
谢莺眠将明晃晃的粗针刺进他的大穴上。
比刚才还要可怕上百倍的疼痛袭来,虞凌夜忍不住嘶吼出声。
“谢莺眠!”
“这就是你嘴硬的代价。”谢莺眠怕他疼死,将药粉塞到他嘴里。
虞凌夜被呛得直咳嗽,看谢莺眠的眼神能杀人。
“眼神不错,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继续了。”谢莺眠再次下针。
虞凌夜下意识紧绷身体。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只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酥麻感传遍四肢百骸。
凝滞的穴道被冲击开。
近乎停止流动的血液重新恢复流动。
随着落针越来越多,身体如焕新生。
此时此刻的虞凌夜,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感觉的确可以称得上欲仙欲死。
门外。
两个嬷嬷将耳朵贴在门边。
“听见了吗?是不是有男人的声音?”邓嬷嬷低声问。
“听着有点像王爷的声音。”林嬷嬷道。
邓嬷嬷:“不可能,王爷可能已经断气了,就算王爷还活着也是昏迷状态,不可能发出声音。”
“一定是王妃在偷人!”
“难怪她将咱们都支开,原来是为了放野男人进来。”
“不行,我得汇报给太妃。”
第3章 :你留嗣的方式就是偷人?
“等会儿。”林嬷嬷道,“你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