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关上,外面传来笑闹的声音。
“师兄师兄给我看看,你别这么小气。”
“是我小气吗?你不许扯我的裤子。”
“我不管,师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摸过祖师的剑!”
嵇玄然:……说的好像他小时候摸过一样,还有,岑樊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嵇玄然感觉背后发凉,看到自家师父师叔双眼目光灼灼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给你们看看,赶紧放手吧。”
“那能摸一摸吗?”陈玉萱眼睛亮亮期待的询问。
嵇玄然:“……能。”
“耶!”
祝芜听着外面的热闹,自己坐在了蒲团上,伸手拿着供台上的桃子吃着。
云烟缭绕,祝芜能感觉到自己的头被摸了一下。
祝芜:……肯定是师父。
祝芜不在意的又啃了一口桃子,然后感觉到头又被摸了一下,然后又又被摸了一下。
祝芜:……三位师长,你们有些过分了,摸头不长个的!
祝芜看着上方的三座神像,鼓了鼓腮帮子,“恶狠狠”的咬下一口桃肉。
哼!不跟你们计较!
与此同时,嵇玄然被祖师定下道号的视频也传进了他们协会的内部群。
都是玄门的中流砥柱,当然,也不妨碍他们互相攀比。
视频面前的其他道长磨了磨牙,宣云这个臭小子,以为他们在苏市没人吗?等着吧!马上找人弄你!
看到视频的人之中自然也有闻人泠和杜岚和。
闻人泠看着视频里的内容,眼里划过艳羡,不过很快就整理好了思绪,在把供台打扫干净后,开始自己今天一天的修行。
杜岚和看到视频,内心有一丝酸涩的嫉妒,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他确实没有嵇玄然这么好的心态。
当时年轻一代的,天赋上等的弟子之中,只剩下嵇玄然一个没有获得道号。
也不乏有其他弟子议论,毕竟什么事情都做到最好的嵇玄然似乎不该如此。
但是他除了刚开始的诧异和有些沮丧,几天过后就正常的带着弟子历练,修行,当好一个大师兄。
要是换做自己,绝对没有这么好的心态。
杜岚和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嵇玄然接到杜岚和的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喂?什么事?”
“恭喜。”杜岚和只说了这一句话,嵇玄然自然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谢谢。”
听到嵇玄然话语里的喜意,即便是遇到这么大好的事情依旧情绪外放的恰到好处。
“说真的,你这个心态还真是好。”杜岚和感慨的说道。
“当初没有道号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有了还是这样。”
情绪把控的十分精细。
嵇玄然笑了笑:“祖师亲自赐下道号的确让我惊讶,但是我不认为我会一直没有道号,我只是觉得时间没到。”
“毕竟当年,祖师可是让我进殿拜在门下了。”
杜岚和闻言愣了愣,呼出一口气,眼神带着笑意:“行了,别跟我炫耀了,小心我偷偷过去套你麻袋。”
嵇玄然笑笑没有说话。
“你可别辜负了祖师对你的厚望。”
“我当然不会。”
电话挂断,嵇玄然收起手机,摸着自己手上的长剑,露出一抹笑容,不用心疼剑了!
嵇玄然原本以为有了道号之后就要回到苏市了,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宣云道长带着陈玉萱师妹一起回的苏市。
嵇玄然:诶?他被逐出师门了?
当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说明,祖师马上就要行动了,他需要留在京市坐镇。
毕竟这里是现在的首都,天下气运汇聚的地方。
至于是什么时候……
嵇玄然隔着窗户看着热闹的大厅。
成绩已经下来,沈昭不出意料的成为了今年的状元,和仇芥上了同一所大学,对于记者的采访都拒绝了,只是在家里办一个热闹的宴会。
嵇玄然没有过去,他才在后面的草坪练完剑,现在正平复气息。
背后有脚步声传来,嵇玄然回过头去,看到了沈卿宴。
嵇玄然不觉得这位沈总是来找他进去的,毕竟现在宴会还没有布置完。
“沈先生有事情吗?”嵇玄然问道。
沈卿宴的目光从嵇玄然手上拿着的三尺青锋上扫过,看向嵇玄然:“她,又要出去带着你一起?”
嵇玄然握着剑的手微微顿住,实话实说:“不,这一次,我需要留在京市。”
看来,这次又是一个厉害的东西需要祝芜解决。
“我明白了。”
沈卿宴转身离开。
他不能帮祝芜什么,唯一能帮忙的,就是不要让她担忧自己这边。
嵇玄然看着沈卿宴的背影,抿了抿唇。
他告诉沈卿宴的,只是其一,如果告诉他,祖师将陈玉萱派到苏市,留守他在京市,可能就不是这个态度了,危险等级,也是攀升到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