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没有多说,直接取出了李慕白给的那枚客卿令牌。
侍者看到令牌,笑容立刻变得真诚而恭敬了许多,躬身道:“原来是贵客临门,请随我来。”
他引着叶雨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间僻静的雅室,奉上香茗:“请您稍坐,我这就去请主事大人。”
叶雨耐心等待,精神力却悄然散开,感知着这座听雨楼。楼内布置了极其高明的阵法,能隔绝探查和干扰,处处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味道。不愧是大陆顶尖的情报组织。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一名穿着蓝色长衫、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他看起来比李慕白年长些许,气质更为沉稳干练。
“在下文渊,忝为听雨楼王都分楼主事。姑娘手持慕白师弟的令牌,便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文渊拱手笑道,目光在叶雨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师级中阶?如此年轻?而且气息凝练深邃,远非普通师级可比。慕白信中提到的“重要人物”,果然不简单。
“文主事。”叶雨回礼,开门见山,“我需要王都最新的详细情报,特别是关于皇家学院考核、各方势力动向,以及……耀日圣教近期的活动。”她将一枚装满金币和部分从圣教使者身上搜刮来的纯净灵石袋放在桌上。
文渊看都没看那袋灵石,只是微微一笑:“姑娘是慕白师弟看重的人,这些情报不算什么。请稍候。”他拍了拍手,一名侍者立刻送上一份厚厚的卷宗。
“这是整理好的情报,请姑娘过目。”文渊做了个请的手势,“至于圣教……”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他们近期在王都活动异常频繁,与皇室、军方高层接触密切。据我们的内线消息,他们似乎在全力筹备一场盛大的‘圣辉祭典’,但背后似乎另有目的,可能与……寻找某样东西或某个人有关。”
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看了叶雨一眼,显然李慕白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将叶雨可能被圣教重点追查的消息传了过来。
叶雨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翻开卷宗。卷宗内容极其详尽,包括皇家学院此次考核的预估难度、热门人选、各派系长老的喜好;王都各大势力(皇室、军方、商会、宗门代表)的明争暗斗、最新动态;甚至还有一些关于周边秘境、遗迹的传闻。
信息量巨大,让她对王都的局势有了快速而清晰的认知。
就在她快速浏览时,文渊似乎接到了什么传讯,眉头微蹙,对叶雨道:“姑娘,楼下似乎有点小麻烦,可能与您有关。您是否从西南城门入城,并与城主府的赵拓公子发生了些不快?”
叶雨抬头,眼神微冷:“是他找来了?”
“正是。”文渊点头,“赵拓带着城主府的一队护卫,堵在了楼外,叫嚣着要我们交出……呃,‘伤他护卫、毁他玉佩的凶徒’。”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看来他并没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需要我出面解决吗?”叶雨放下卷宗,她不想给听雨楼添麻烦。
文渊笑着摆摆手:“不必。跳梁小丑罢了,还不配打扰贵客清净。姑娘稍坐,我去打发他们。”
说完,文渊起身走出雅室。
楼外,赵拓正趾高气扬地指挥着十几名城主府护卫,试图冲击听雨楼的大门,却被门口两名看似普通的护卫轻易拦住。
“让你们主事出来!包藏凶徒,你们听雨楼是想和王都城主府为敌吗?”赵拓叫嚣着。
文渊缓步走出,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已然变冷:“赵公子,好大的威风。你说我听雨楼包藏凶徒,可有证据?”
“证据?本少爷的话就是证据!那女人刚进去!给我搜!”赵拓蛮横道。
文渊笑容不变,声音却陡然沉了下来:“赵公子,听雨楼有听雨楼的规矩。便是你父亲赵城主亲至,也不敢说搜就搜。你无故冲击我听雨楼,惊扰贵客,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他轻轻一挥手。
顿时,听雨楼周围看似寻常的街道上,瞬间出现了数道气息晦涩的身影,隐隐将赵拓等人反包围起来!那些身影散发出的压力,让城主府的护卫们脸色骤变,冷汗直流!
赵拓也吓了一跳,色厉内荏道:“你…你想干什么?我爹是城主!”
文渊慢条斯理地道:“赵城主自然是明事理的人。若他知道公子今日所为,不知会作何感想?更何况,方才酒楼之上,碎了公子玉佩的那位……似乎也并非我听雨楼之人。公子确定要同时得罪两家吗?”
他轻飘飘地点出了酒楼之事,意在敲打和警告。
赵拓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这才想起酒楼那个恐怖的黑衣男子,又看看眼前深不可测的文渊和周围虎视眈眈的听雨楼力量,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