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晚晴没有开灯,经过架子鼓,坐到电脑桌前,打开文档,翻看自己没写完的歌。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落地窗上,忽而一瞬,涂晚晴感觉一个影子从身后晃过。
她倏然回头,但背后空空如也,她心中不安,想了想,起身拉上了窗帘。
咚。
身后响起一声很轻的鼓点,涂晚晴猛地转身,首先看向了架子鼓,但架子鼓只是安安静静地放在那儿,整个房间也安安静静的。
见不再有异,涂晚晴重新坐回电脑前。
咚。
同样的声音又响了一次,在涂晚晴正前方不远的地方。
涂晚晴抬起眼帘,视线再次落在架子鼓上,这回她鬼使神差地起身走向架子鼓,架子鼓后放有一张黑色皮面的圆凳,在黑暗中,圆凳上一块巴掌大的白格外显眼。
涂晚晴伸手将它拿起来,发现是个小孩子玩的拨浪鼓。她拿起拨浪鼓导致的轻微晃动让挂绳上的鼓槌有气无力地敲在
鼓面上,发出毫无节奏的响声。
涂晚晴正要随手把拨浪鼓放回去,余光里又扫见了人影。
……落地窗钱刚拉起来的窗帘后面凸出了一个人形,只有半人多高,看起来是个小孩子的样子。
涂晚晴不经意间扫过去的目光瞬间拉回,死死地定在那里,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心头蔓生。
潜意识里,她想要拔腿抛开,但恐惧让她脚下像是生了根,死死定在那里。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窗帘后的小孩人形不见了,一股凉飕飕的寒意却从涂晚晴身后袭来。
涂晚晴听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她浑身僵硬地想要回头,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她发间伸出来,探过她的侧颊,捂在她的脸上。
涂晚晴圆睁的双目刚好从指缝间露出,一声并不陌生的狞笑迫使她一下子望向前方,目光所及之处,那个老妇人扭曲着四肢快速向她奔来!
“啊!”
涂晚晴尖叫着醒来。
原来还是梦……
她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半晌才从窗帘透进来的微光注意到天已经亮了。她因而松了口气,下一秒,刚刚消退些许的恐惧感重新在心头聚拢,因为她发现自己浑身僵硬,手脚都动弹不了。
鬼压床……
这本来没什么可怕,很多人都经历过,但此时出现的鬼压床却让涂晚晴瞬间又想起那些噩梦,灵异感变得如此逼真。
白玛按照司凌的指点,在涂晚晴醒来后又耐心地压了五分钟才起身离开,结束了长达一整夜的第一视角变态体验。
SAN值-10%。
在四肢逐渐恢复知觉之后,涂晚晴总算得以坐起身,脸色却已憔悴不堪。
她垂首将脸埋进双手,坐在那里试图平复心情,但忍不住地疑神疑鬼。
两轮梦中梦让她现在搞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醒了,涂晚晴缓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提心吊胆地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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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玛:鬼压床,有人为鬼发声吗?
第105章 你存在,我深深的血债里(3)
一整个早上她都过得胆战心惊,从洗漱吃早饭到化妆,只要屋里稍有一点动静,涂晚晴就会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总会脑补自己扭头就会看到那个老妇人扭曲着四肢朝自己奔来。
但事实上这一早上什么都没发生,在即将出门的时候涂晚晴终于松了口气,告诉自己昨晚那一切都只是噩梦,而她整整一早上都在自己吓自己。
九点多的时候,涂晚晴走出家门,去自己的音乐工作室。
在她换好些伸手握住门把手的刹那,一股恶寒侵袭后背,恐怖的画面也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涂晚晴悚然回头,身后还是无视发生,明亮的阳光洒在客厅里,怎么都不像会闹鬼的样子。
但她这次的恶寒倒不完全是假的,因为看起来一切正常的客厅沙发上此时其实坐满了人,正沉默地目送她离开。
这六人中的两位散仙是没有阴气的,剩下的三鬼一妖阴气爆棚,同时盯着同一个人看足以激发人的第六感。
涂晚晴盯着客厅深吸了一口气,确定无恙,拉开门出去了。
黎琪看向司凌,忍不住道:“我以为你会趁热打铁,就这么放走吗?”
司凌耸肩:“持续惊吓久了人会麻的,有时候缓一缓效果更好。”
——这是理性体面的“官方解释”。
私心角度就简单多了,司凌觉得这对母女踩在那么几千个家庭的悲剧上骄奢淫逸,速死太便宜她了。同理还有吞巴家族——如果不是任务目标太多又会法术导致大家不得不速战速决,司凌其实也很乐意花些时间慢工出细活地把每个人慢慢折磨进地狱。
黎琪得到那个解释也就不再多问,司凌施法令自己显现凡人般的实体,打开客厅角落处最不起眼的柜门,从中拉出一只纸箱。